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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这篇文章有妖气

财经天下周刊 2018-11-07 14:59:17

注意,有妖气


作为新锐互联网动漫平台,有妖气从原创漫画到完整产业链搭建的商业化尝试,
正在为没落已久的国产动漫搜寻一种新的可能性。

本刊记者|伊明 编辑|张厚 摄影|王攀


即便你不知道有妖气,也不会没听说过《十万个冷笑话》。这部连载于有妖气原创漫画梦工厂的国产漫画,由一系列吐槽短篇组成,诙谐幽默的语言风格颇受网民追捧,被称作是“中国版的日和(日本搞笑漫画)”。


由于广受欢迎,这部新锐漫画作品不仅被翻拍成了动画,更是在今年元旦期间登上了大银幕。


2014年11月30日,距《十万个冷笑话》大电影公映尚有一个月的时间,在北京师范大学北国剧场内,这部由网络动漫改编的大电影正在进行第一次内测版放映。剧场内200多个位置座无虚席,剧场位置后的一小块空地上也被工作人员和站着看电影的同学填满。


进门处,有三个人在时刻关注着观众的反应,他们是分别延迟了自己采访任务来看电影高潮部分的导演卢恒宇、李姝洁与来自万达的制片人陈宏伟。


在影片临近结尾的最高潮处,爆发了一阵热烈的掌声,三人都很兴奋,李姝洁更是高兴得跳了起来。


毫无疑问,《十万个冷笑话》有着雄厚的观众基础,其漫画版网络点击量创下了20亿次的纪录,动画两季共29集播放量超过了19亿,这个成绩甚至与去年最火的“网络神剧”《万万没想到》两季与番外篇的总点击量相当。


不俗的票房成绩印证了试映时的火爆场景。这部2014年最后一天下午上映的电影,截至1月5日中午,累计票房已经达到了7675万元,成为票房大军中的一匹黑马。尽管最终票房成绩目前尚未揭晓,但陈宏伟坦言,这部电影的成本是一个低到能“惊呆所有人”的数字,再加上电影中有众多植入广告,因此电影看上去可以取得一个不错的成绩。“保一争二——至少一亿元,争取达到两亿元。”陈宏伟对最终票房表现得很有信心。


作为出品方,有妖气也随着《十万个冷笑话》这部电影的火爆上映而正式闯入了主流文化的视野。截至目前,《十万个冷笑话》已经成为了有妖气产业链比较完整的一个品牌,除了电影,其产品还涵盖漫画、网络动画、游戏、纸质漫画图书、舞台剧、音乐节等多产业链环节。


吐槽为王


有妖气成立于2006年4月,创办者是漫画爱好者周靖淇。起初,它只是一个动漫交流平台,周靖淇将自己收藏的国内外漫画分享到网站上,爱好者们可以在网站上进行交流。

当时正值国产动漫的低谷期,2006年也被称为是中国动漫杂志的梦魇之年。据不完全统计,那一年共有10余家漫画行业杂志停刊。大行业的不景气,让众多漫画作者遭遇无处投稿的尴尬境遇。


正在运作漫画网站的周靖淇觉得,可以为漫画市场提供一个平台,于是找来了几个朋友共同打造方舟驶向这片蓝海。


“不少人会问我们中国有多少人会画漫画,我们的答案是有很多。每年我们在各种地方发现新的作者,他们是一群非常有活力的人。”有妖气副总裁董志凌表示。


2006年,刚刚大学毕业的董志凌,被比他大三岁的周靖淇所描述的那个关于漫画与互联网的创业梦想吸引至北京。最终,四个年龄相仿的年轻人聚到了一起:负责整体公司方向把控以及融资的周靖淇,负责内容运营的董志凌,负责技术的于相华及负责运营并在后来离开了有妖气的张杨。


几个人都是漫画爱好者,周靖淇尤甚。一开始他们埋伏在各个漫画论坛、贴吧、博客、QQ群等处,以便随时能找到散落在各个角落的漫画作者,然后邀请这些作者过来发漫画。董志凌表示,作为圈内最早的原创漫画平台,很快许多漫画家以及漫画爱好者开始在这里聚集。


后来,随着有妖气在原创漫画领域影响力的逐渐增强,越来越多的漫画作者自己带着作品来敲门,团队仅需要主动出击去找寻那些已经小有所成的漫画作者。


目前,有妖气平台上的作者约有1.5万人,作品共有5万部,是有妖气创建之前全中国漫画总量的20倍。


由于门槛较低,甚至很多热爱漫画的非专业作者也敢于尝试在有妖气上发表作品,他们以约稿形式或自发地来到有妖气发布漫画,有很多在传统媒体渠道无缘发表的作品也能凭着独特的魅力在有妖气吸引到自己的粉丝群。


以吐槽为风格、画风简陋的《十万个冷笑话》便是一个典型案例。漫画作者是一名1986年出生的男生,笔名寒舞。他本人的说话风格与其满篇吐槽的作品完全不同,身材颀长、面容清瘦的他面对生人时显得十分腼腆。


2010年6月,寒舞开始在有妖气上连载《十万个冷笑话》,当时他是一名游戏公司的程序员,在工作之余画漫画并发到网上。与有妖气上的众多漫画作品相同,《十万个冷笑话》并没有得到任何特别推送。但正是这部由一个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人画的漫画,成功抓取了用户的注意力。借助有妖气这个平台,一年时间内,这部漫画的影响力迅速传播,至今点击量已超过20亿。


《十万个冷笑话》取得如此高的点击量,与有妖气网站配备的漫画吐槽系统不无关系——事实上,这也正是有妖气网站的最大特色,在看漫画的同时,用户的吐槽可以像弹幕一样出现在画面上。不少用户会被吐槽内容戳中笑点并参与进来,《十万个冷笑话》第一篇首页的吐槽就超过了7000条。


当发现《十万个冷笑话》的超高人气后,有妖气迅速找到了也经常在网站上发布漫画的卢恒宇和李姝洁二人,将《十万个冷笑话》制作成动画发行。第一集于2012年7月开播,这部动画的单集播放量就达到了一亿。


随着动画影响力的增加,不断有商业活动找上门来,卢恒宇、李姝洁二人在第一集时随便起的名字“卢恒宇和李姝洁工作室”也被正式注册成为公司。


当初,两人没有想到能成立公司,李姝洁更没有想到的是,儿时许下的梦想——要做一部让人排着队买票的电影,也将会在两年后实现。


动画的成功促使了《十万个冷笑话》电影版在2013年开始筹拍。在众筹网站点名时间的促使下,这部电影成为了中国第一部众筹电影。但这次众筹与娱乐宝的众筹不同,参与者不会获得任何金钱上的回报——有的是为电影配音、出现在鸣谢字幕上等软性福利。


为了写电影剧本,寒舞说服了家人,辞掉工作成为了一名专职漫画家。“我本来就想赚钱到30多岁,然后辞职成为一名全职漫画家。”寒舞在提到自己的梦想时眼神发光,“有妖气将我的梦想提前实现了。”


有妖气团队年轻且富有活力。


让动漫互联网化


笼络住一众漫画作者和大批忠实粉丝之后,充分开发《十万个冷笑话》这样作品的商业价值就在情理之中。事实上,有妖气很早就开始了自己的商业化探索之路,《十万个冷笑话》动画和大电影只是其中的典型案例。


最初,10人左右的团队经过了几年的摸爬滚打,由于运营资金的短缺,团队成员意识到了网站商业化转型的必然性。


2009年,有妖气正式成立公司。当时,投资方盛大拥有绝对的控股地位。周靖淇对《财经天下》周刊坦言:“当时国内融资环境不好,有人来做这个事情就很难得了。而且确实也不懂得创业公司的股权结构,只想一心做好(打造原创漫画平台)这件事。”随后,盛大集团给有妖气提供了几轮共几千万的资本支持。


去年,有妖气开始重新梳理公司的股权结构,新的一轮融资来自中国文化产业基金,有妖气也借此机会从控股方盛大手中买回了部分股权。


互联网行业中,流量为王已成公认法则,有妖气也不例外地想方设法加入新的玩法,以此来吸引更多年轻用户。除了在2010年上线了漫画吐槽系统,网站随后上线了配音系统,用户在有妖气上看漫画不仅仅能看到东西,还能听到声音,用户还可以为自己喜欢的漫画配音。


除此之外,有妖气网站的设计也非常贴近年轻人的喜好,比如一键回到顶端按键是一只小黑猫;网页下面有一名可爱的少女“妖气娘”形象,在用户点击“调戏”的同时,她会变换不同的表情和台词。


眼下,在海量内容与创新玩法的基础上,有妖气的流量在中国原创漫画平台领域是成绩最好的一家。目前有妖气的注册用户为600多万,月活跃UV(独立访问用户数)为2000万至3000万。不过,这一数字与视频网站动辄上亿的UV相比,显然还有更多的提升空间。


流量如何变现是很多内容网站都需要解决的问题,有妖气也不例外。尽管《十万个冷笑话》的一夜爆红将有妖气的商业化进程推向了快车道,但其营收依然主要来自站内广告、游戏联运和VIP增值服务,规模并不大。


其中,其对会员和作者的运作方式主要参考了盛大文学: VIP用户可以享受到提前解锁更新漫画,以及为喜欢的作者赠送月票(有妖气的虚拟货币,月票越多代表作品人气越高)等服务;一开始,漫画作者并不能从月票中抽取分成,后来经过调整,月票成了作者一部分很可观的奖励。这就意味着,为了激励读者奖励月票,签约作者会提供更优秀的作品。


周靖淇表示,有妖气未来更重要的布局是在内容品牌的产业链开发上,而非一味地激励读者付费,因为这一过程要随着整个内容市场版权的正规化才能逐步实现。


对于有妖气来说,内容品牌完整产业链带来的商业收入才是最重要的部分。以目前有妖气最成功的品牌《十万个冷笑话》为例,其动画片有来自内部植入品牌商的广告收入,真人电影、合拍电视剧、授权游戏、出版图书与举办动漫音乐节等,也都以不同形式得到授权费和收益分成。


今年元旦,《十万个冷笑话》同名手游开始正式上线公测。这款游戏的开发商蓝港在线表示:“联手有妖气,是由于相对日系动漫,国产动漫作品具有题材本土化的优势。在没有广告宣传的前提下,《十万个冷笑话》等作品依然能短时间内积累大量受众,这体现出了作品的良好口碑。”


此外,衍生品也是有妖气未来大力发展的重要部分。


在《十万个冷笑话》动画第一季热播时,剧中人物“王二”在片尾彩蛋里戏谑式地推出个人专辑。这个概念被负责衍生品开发的有妖气影视中心周边部经理秦宁落实。这批售价18元、里面只有52秒音频的“专辑”放到网上后竟卖出去近千套。


在《十万个冷笑话》大电影筹拍阶段,有妖气还开始尝试欧美以及日本成熟的动漫品牌衍生品运作模式。“我们找专业的品牌授权方合作,授权方有自己的厂家与销售渠道,再通过受众分析设计出更多品类的衍生品。我们会拿到一定的授权金,其中包含授权费与销售分成。”秦宁对《财经天下》周刊表示。


不过,他也表示,尽管《十万个冷笑话》的周边已经敲定了十多个合作,但是真正推出的产品却并不多,有很多授权方都只停留在了出样品阶段。


出现这样的情况,一方面是由于目前国内衍生品市场并不完善,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十万个冷笑话》品牌本身的局限性,很多授权方对其信心不足。在周靖淇看来,对有妖气来说,目前的衍生品仍像是促销礼品,几乎不能构成收入。


为了衍生品的未来发展,有妖气已经投资了专门做授权的公司,目前与某服装品牌的跨界合作也正洽谈中,若能成功合作,便能将有妖气的衍生品商业化推上正轨。


总体看来,尽管有妖气搭建中国动漫原创内容品牌产业链的愿景,受限于产业链上下游的不完善与市场不成熟的大环境,遭遇了不小阻力,但对于未来,他们依然表现得信心满满。


最近,他们刚刚定下来一个公司标语,诠释着其有点拽又带着十足情怀的梦想:改变中国动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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