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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不缺儿子【转载7】

耽美大本营bl 2018-01-11 22:14:12

辰希刚刚见过面,四五个小时的路程的确有些累,徐阳在离他十公里的一所大学里实习,所以他不打算回去想去看看徐阳。

  自从和钟辰希在一起后,就很少和徐阳鬼混了,因为这个,经常遭到发小骂,说他是个见色忘义,□□熏心的家伙,为了弥补对这个发小的亏欠,总得适当的给点甜头让他心里平衡才行。

  在校门口见到了徐阳,又黑又瘦,孟楚然下车吓了一大跳。

  “你逃难来的,咋造这样啊?”指了指徐阳半长的头发还有那黑不溜秋的脸和胳膊。

  “别提了,跟着军训整的,这回来又上课,都没工夫收拾自己。”

  “你一个老师军什么训啊,有病啊。”

  “这不是实习吗,校方要求的,寓意和学生同吃同住,打成一片。”

  “这学校真病的不轻,都大学生了,还打成一片,以为高中的班主任老师呢,行了,我来了,犒劳犒劳你吧,先去剪个头,再去吃饭。”

  “还是哥们你惦记我,可算是见着亲人了,呜~~”徐阳假模假式的撩起孟楚然的T恤朝脸上擦了几下。

  “艹,咋不用你衣服擦,我这是新买的,第一天穿。”孟楚然打掉他的手,掸了掸衣服。

  “穷讲究,臭毛病真多。”徐阳嘟囔着上了车。



第32章 爱之深重

  因为孟楚然一句想吃什么自己点,这家伙可算是开了荤了,一桌子全是肉,连个菜叶都没有。

  “你也不怕高血压。”孟楚然给徐阳倒了一杯啤酒。

  “三高都得了我都不怕啊,那学校的食堂简直了,同样的大学,食堂跟咱的没法比。”徐阳没着急喝酒,而是直接抄起一个鸡腿就啃上了,就跟几辈子没吃过似的。

  “都是在大学实习,你何不选择咱们师大,跑这么远干嘛,你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巴茵在学校呢,我不想看见她。”徐阳把啃了半拉的鸡腿扔到盘子里,接着把酒也干了。

  “分了也不至于这样吧,好歹还是个爷们儿,你怕什么,又没做见不得人的事。”

  “你不知道,跟我分没两天就勾搭上一个别的系的,听说是个高富帅,你说我们在一起怎么没发现她这么有心机呢,表面看小姑娘文静的像个林黛玉,实际他妈的是个薛宝钗。”徐阳气哼哼的把酒倒满,又干了一杯。

  孟楚然赶紧拦着,“为一女人不至于,不至于,没了这个咱再找下一个呗,有什么啊,要貌有貌,要才有才的,那样的心机婊不适合你,当初我就没瞧好她,你非要我帮你,像你这样的,外表看着精,实际傻不拉叽傻实诚的人斗不过人家。”

  “你说谁傻呢,说谁呢……”徐阳捶了一下孟楚然。

  “跟你说说就完了,还真以为我要殉情啊,她还不够格。”

  “行了,别说她了,说说你吧,真要当老师啊?”满桌子肉孟楚然吃不下,又要了一盘拍黄瓜。

  “还不知道呢?”

  得,不愧是从小的朋友,连对未来的想法都一样,那就是都到节骨眼儿上了,还不知道毕业后要干什么呢。

  “要我说你就考研留校当个英语老师得了,你这性格也适合,稳得住,也别往外跑了,离家还近,将来照顾父母方便,如果真想在外面混,就去外贸做个翻译,你学习比我强,将来肯定错不了。”

  孟楚然给别人开解讲出路头头是道,其实自己还一团糟不知道路在哪儿呢,这就是所谓的看人明白,看己糊涂。

  “依我爸妈的意思是想让我当老师,因为我妈从小的愿望就是老师,这辈子没实现转移给我了,英语这个专业要么翻译,要么老师,也没啥出路,我不想考研,书念够了,当老师挣的又少,怕将来养不起媳妇,被骂窝囊废,唉,人活着好难啊,小的时候爸妈总说好好学习,学好了将来有出路,现在看看都是狗屁,大街上随便拽一个都是大学生,出路在哪儿,上哪儿弄那么多土豪去,可现在的小姑娘就他妈的认这个,没钱没本事谁跟你啊。”

  徐阳越说越郁闷,连喝了好几口。

  “所以我说,你还得考研,本科生遍地都是,竞争激烈,但研究生和博士生还没到比比皆是的地步吧,等你毕业了自然而然会找到高薪的工作,弄好了再出国深造两年,回来就更吃香了。”

  “出国?没想过,这些年跟你混的,都鼠目寸光了。”

  “哎,我说你小子真不知好赖话,我这给你分析未来,你倒整我一身不是,我让你跟着了,不是你死皮赖脸的粘着不放吗,唉!还分析你呢,我这还迷茫着呢?”

  “感情?前两天还跟我炫耀如胶似漆的,不会又出岔头了吧?”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啊,”孟楚然斜楞他一眼,“事业,男人没事业哪来的爱情,同性也一样。”

  孟楚然喝了一口酒接着说道:“我不想让他认为我是一个没有责任心也没有理想的人,他的事业也刚起步不久,不想给他带来麻烦,所以我的事我自己解决,只所以选现在的幼儿园实习也是抱着学习的态度,毕竟这个学校很有名,在毕业前我还想去加拿大和英国看看,听说他们那里对孩子的早期教育很重视,要做就做独一无二的,高端的,普通的根本不能考虑。”

  “还是你行,这理想都是绝无仅有的,以前我以为你只是说说,没想到是真事要去实现了,哥们祝福你,还是爱情的力量伟大啊,我就不行了,再怎么扑腾也飞不起来。”

  “干嘛这么沮丧,我这也只是想法,不还没实施呢吗,实在不行你还跟着我,咱们一起投资,我大概估摸了一下,最少要五百万,还得说是个中型的,要我一个人拿出这些资金,肯定不行,如果真到那天,我得先把房子车都卖了,怎么样,你入股的话,我还能减轻一些压力,其余的资金用于运作。”

  说实话,徐阳一家没做生意的,对这个他也没想过,更何况现在的早教中心多如牛毛,不知道如果真整起来了,未来的前景怎么样,孟楚然聪明是聪明,但终归是没有经验,只凭一腔热血,他没着急答应,只是犹豫的说可以考虑。

  其实孟楚然也就这么一说,毕竟不想在没把握的事情上把哥们儿拉下水,现在还都没这个能力去支撑未来的事业,要拿钱也是爸妈的血汗钱,况且徐阳的爸妈都是事业单位的员工,经济上比不了他家,再怎么说孟繁星也是拥有几个灯饰城的大老板,只是孟楚然不想让他帮忙罢了,反正房子是自己名下的,到时候卖个三四百万没问题,一个幼儿园的园长也不用开什么跑车了,卖了之后买个国产的,这样又能凑出一笔钱。

  前期的投资是有了大概的想法,现在只差后期的运营、定位、招生和宣传了,这也是他所要学习的地方。

  可能真是自从跟了钟辰希以后,他变得成熟了许多,开始想这些关于以后的问题,想未来的发展,想他和他的生活。

  钟辰希的犹豫不决,有那么一瞬让他很伤心,但同样也证明这个男人是个负责的男人,因为成熟,所以想法和做法不可能幼稚,有父母,有儿子,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因素,他不是孤身一人,不可能抛下不去考虑,如果那样的话,可能自己还不会喜欢上他。

  孟楚然坚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自己坚持,不放弃,钟辰希终会和他走到一起,也会得到大家的祝福,这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

  回到家刚洗完澡,大叔的电话就进来了。

  “要睡了吗?”钟辰希语气温柔,简直要化到心里。

  孟楚然擦着头发,靠在床头,一听这声全身都酥了。

  “才几点啊,早着呢,大叔今天都干嘛了?”

  “带乐乐去了书店,买了几本漫画书,还有几本画册和画笔,他不是喜欢这个嘛,听你的,都按他的意愿来,要什么买什么。”

  “呵呵,什么听我的,那是你儿子,又不是我儿子,小孩子就应该这样,别整天逼他学习,孩子的天性不要过早的磨灭他,要顺其自然。”

  “行了,又开始说教了,你还没当上园长呢。”

  孟楚然听出了大叔傲娇的口气,不禁偷笑。

  “大叔……”

  “干嘛,还要说教吗?”

  “我想你,我想吻你,我现在浑身热的不得了,我……”

  “停停,你个小混蛋,电话里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能不能说点正经的?”钟辰希赶紧制止那边挑逗无下限的话,虽然在自己卧室里,但也怕乐乐看到自己脸红的样子,关键是他对这样的情话根本无法抵制。

  “正经的你说是说教,不正经的你还不爱听,大叔,那你打电话要听什么?”孟楚然假意生气甩脸子,他也发现了,自从两人在一起后都够有变的,那些撒娇啊,耍嗲啊,卖萌啊,在以前是和他们都不沾边的,尤其大叔,每次事后都会像个孩子一样黏着他,让他暖的扎心,就想好好的把他揉在怀里。

  自己也是情话连篇,不自觉的就会在电话里说出来,直腻到大叔听不下去挂掉为止,真像徐阳说的,爱情的力量不可小觑。

  “正经的不一定都是说教啊,比如说一说你今天都干了什么,晚饭吃的什么,发生了一些什么事,这些都很正常啊,就是家常唠嗑你不会啊。”

  “不会,也不要。”

  “那要什么?”

  “要你说好听的哄我开心。”

  “为什么要哄你开心?”

  “因为我是你的宝贝啊?”

  “谁说你是我的宝贝,乐乐才是我的宝贝。”虽只是随口一出,但钟辰希还是有些后悔,真怕孟楚然当真生气。

  “真的吗,你真的这样想的?你再说一遍。”

  果然生气了,平时看着不小气的人总是抓住一些词不放。

  钟辰希听出了孟楚然不高兴,没急着妥协,而是故意又重复了一遍逗他,可能也就是大人对孩子的那种故意心理,没有实质意义,可那边的孟楚然已经响起了盲音,给他弄个措手不及,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要说孟楚然真的生气了吗,那肯定是假的,这是他使的欲擒故纵,他知道爱情也要讲究计策,不能一味的顺着,也不能一味的呛着,彼此间耍耍小伎俩也增加了情趣。

  就像刚才,他相信钟辰希的电话还会马上过来。

  “喂,还有事吗?”电话果然又进来了,孟的气还没消。

  “真生气了?”

  “我哪有资格生气,又不是你什么人。”

  “然然,我在逗你,你听不出来吗?怎么还吃乐乐的醋,他是我的宝贝,你当然也是我的……宝贝啊。”说到最后钟辰希不免把声音放低,隔着电话说这样的话真是羞死了。

  孟楚然偷笑,反问道,“真的吗?”

  “是不是真的你还不知道吗,小混蛋,非要我说出来你才好受是吧。”

  “当然了,爱就要说出来,不然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是所有人都靠眉目传情的,像我就比较愚钝,只有你说了我才能知道,你再说一遍,我要再次确认。”

  “乐乐还没睡呢,你要让他听见吗?”

  “让他听见又怎样,难道我们要这样瞒他一辈子吗,还是说你根本没想过要告诉他?”

  说着说着,孟楚然有些激动,其实不想这样的,就是话赶话赶到这儿了,不想逼大叔,可又想知道他的心理,这种矛盾从那天晚上之后就越发的长草让他不得安宁。

  显然钟辰希在那边也被这句话问住了,他没直接回答。

  “然然,你是我的宝贝,你在我心里和乐乐占有同样的位置,我有电话进来,先挂了。”

  匆匆挂掉电话,钟辰希沉默了许久,不是不想告诉乐乐,而是现在还没做好准备,也就是还没完全建立起迎接周遭讨伐的信心。

  一味的沉溺在孟楚然热烈的追求里,这个人唤起了他沉睡多年的心,让他重新认识了自己,原来自己也可以这么疯狂,这么为了一个人,只是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相思问题,非要开上几个小时的车就为了能见到他,这是什么力量在驱使着自己。

  爱情,第一次把他置于高峰,他不想再次跌落,真的不想。

  在张晓之后,韦志明又找他谈了一次,是那种作为朋友推心置腹的交谈,当然无外乎就是利弊分析和社会舆论,再有就是现实的差距,他清楚的记得当时是这样回复他的:我爱孟楚然,我不能没有他。

  爱这个字至今没有说出口,就因为这个字太沉重,他想留到万事俱备的那一天再说,给彼此都留有自由的空间和时间。

  从没想过要和孟楚然分开,从他决定和张晓分手选择这个大男孩的时候就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作为成熟的一方,要把后顾之忧都排除掉了才肯向自己爱的人求婚,这是他的想法。



第33章 难忘的十一

  而孟楚然当然也知道对方的心思,可就是心里总不踏实,总想要个保障,也就是安全感。

  十一是孟楚然爷爷的生日,每年两次去爷爷家,一次生日,一次新年,这是爷爷命令的。

  爷爷知道他和孟繁星从小关系不和,平时不要求他们总去,年轻人都有自己的事,但这两个节日他们必须到场,作为孟家长者,孟楚然不能不听,况且爷爷对他很好。

  所以当天和钟辰希通了电话后就直接去了爷爷家。

  孟繁星带着耿素和孟楚凌早到了,孟楚然还有个小姑,是爷爷和奶奶的意外产物,职业作家,三十七八了还没结婚,个性独立,思想前卫,她从不管家里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见面就说个话,不见面也不会问个一两句,就像不是这家里的一份子似的,不住爷爷家,但在这个节日里也同样要到场。

  孟楚然到了之后先是跟爷爷奶奶打了招呼,又跟小姑问了个好,便无视孟繁星一家三口的存在坐到了一边。

  虽然爷爷是希望一家人和睦团结,可这样的场面怎么呆怎么尴尬别扭,孟繁星和老爹说着公司里的事,耿素在一旁削着水果,小姑则在一边刷着手机,奶奶和保姆在厨房忙活着,就剩孟家小哥俩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瞪着。

  好半天,孟楚凌走到他哥身边,“哥,你来。”

  孟楚然抬眼看了看他,没吱声站起身跟了过去。

  “什么事?”走到阳台孟楚然拿出一根烟点上。

  “哥,你抽烟了?”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不是男人啊,是男人都会抽。”

  “可你以前不抽,为什么要抽烟,抽烟是有害的你不知道吗?”孟楚凌上去一把抢过烟就扔到了楼下。

  “你别婆婆妈妈的好不好,有事说。”本来这种家庭聚会就让他心情烦躁,孟楚凌又像个事妈似的管着他,更让他心焦。

  “哥,你什么时候从青岛回来的?”孟楚凌望向窗外语速低缓。

  “嗯?……开学前两天。”孟楚然先是一愣后靠墙边平静的答道。

  “青岛的幼儿园暑期还上课,他们不放假吗?”

  “你什么意思,到底要说什么,孟楚凌你别总是阴阳怪气的行不行,我够烦的了。”孟楚然说完就要走,被孟楚凌从后又抱住了。

  爷爷家三个阳台,这个阳台在阴面,离客厅比较远。

  这个动作让孟楚然想起了徐阳说的,难道他对自己真的不是一般的兄弟之情?

  孟楚然拽开紧扣的手随即把他推到了一边,“孟楚凌,我警告你,别他妈的总是碰我,我讨厌你懂不懂。”

  孟楚凌两只大眼睛潸然泪下。

  “那天,我看你和那个大叔亲嘴了,哥,你说,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孟楚然开始回想,是乐乐开学的第一天,送完乐乐回来接他,出小区门口遇红灯时亲了他一下,难道碰巧让这小子看见了?

  “是又怎样,我有必要要什么事都告诉你吗?”

  “哥,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知不知道我看了之后是怎么过来的,你太残忍了,怎么这样对我。”孟楚凌哭着慢慢的蹲了下去。

  孟楚然又急又气,上前拽起孟楚凌,“走,我们出去好好谈谈。”

  “楚然,要吃饭了,拉你弟去哪啊?”

  “爷爷,我们出去有点事,一会儿就回来。”说完开门出去了,耿素跟在后面喊了好几声,也没喊回来。

  “哎呀,你别喊了,小哥俩多说说话挺好,还能缓和气氛,要不咱们这个家一年到头的死气沉沉,我们老两口都快憋屈死了。”爷爷说的时候闪过伤心的神色。

  “爸,我会慢慢改善我们的关系,您别上火。”孟繁星在一旁劝着。

  “狗屁,都改善多少年了,大话跟我说了多少遍了,好了吗,你看看你们,一回来不是看手机的就是一言不发的,来干嘛来了,叫你们来添堵的?跟你说孟繁星,楚然马上毕业了,楚凌也要高考了,你们之间的父子关系你照量发展,别弄得爹不像爹,儿子不像儿子的,到时候你们别回来见我。”老爹甩手去了卧室,留下孟繁星和耿素两人愁眉不展。

  孟楚然拉着孟楚凌去了小区楼下的荷花池,假日又赶上晚饭时间,所以池边没什么人。

  “孟楚凌,我不管你对我是什么感情,今天我就明确告诉你,我是你哥,你最好不要有让我揍你的想法。”把孟楚凌甩到一边,冷哼哼的说完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孟楚凌抹了一把泪,双眼通红,走到孟楚然身边蹲下握住他的手,“哥,从小到大我就没当你是我哥,小时候你打我,骂我,不理我,我还是颠颠的跟着你,粘着你,那都因为我喜欢你,我原来也以为只是弟弟对哥哥的喜欢,可长大后我懂了,不是的,看见你和别的女孩出去约会我会嫉妒,看见你亲她们我会发疯,想上去狠狠的揍她们,跟她们说你是我的不许她们碰,可我没有勇气,我不敢,不单单因为我是你弟,而是因为我是男的,后来听你说你喜欢上了大叔,我好高兴,原来你是喜欢男的,我有机会了,我可以大胆的去追求你了,然后想方设法的接近你,亲近你,抱你,亲你,拉你的手,虽然最后都被你推开了,但我还是很开心,假期,你说你去青岛找实习单位,我真的信了,因为是哥你说的话我都信,没有怀疑,每天盼着你能回我信息,接我的电话,可你没有,我人坐在教室里,心里想的都是你,满脑子都是你,你是不是生病了没人照顾,是不是工作难找遇到了挫折,我恨自己为什么要比你小,如果比你大是不是就可以为你遮风挡雨了,我更恨为什么要是你的弟弟,如果是别的什么人是不是就可以无所拘束的去爱了,每一天我都很痛苦,直到那一天在十字路口看到了你的车,我疯了一样的跑过去,看到的却是你和那个大叔亲吻的镜头,哥,你肯定会以为这是一个电影桥段,我想也是,可我却成了主演,你知道当时是什么感觉吗,我的心已经不在了,被你掏空了,我在那个地方哭了很久,你不愿意见我可以直接说,为什么要骗我害我担心,难道怕你的事情被我发现吗,还是早知道我对你的感

情不一般故意疏远我,不管你喜欢谁,哥,我喜欢你,我爱你,你是我的。”

  霸道的唇贴上来的时候孟楚然还沉浸在他的倾诉里,他推拒可没想到这小子的力气出奇的蛮大,支巴了半天才将孟楚凌推开。

  “你他妈的疯了,”孟楚然挥手一拳打了过去,紧接着擦了擦被吻的嘴。

  孟楚凌捂着半边脸泪水横流,双目赤红,“是,我是疯了,被你逼疯的,你喜欢男人为什么不能喜欢我,我也是男人啊,我爱了你那么多年你怎么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说。”

  “谁他妈告诉你我喜欢男人了,我不是同性恋,你少用龌龊的想法想我。”

  “我龌龊,呵呵,哥,你不喜欢男人那你亲他干什么,你别告诉我那个大叔是女扮男装。”

  “我喜欢他,不代表我喜欢男人,你懂了吗,还有,我没必要跟你讲这些,单纯的说咱俩的事,楚凌,你是我弟,咱们是有血缘关系的,是同一个爹,这你能明白吧,你喜欢我?你爱我?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乱-伦,是要遭天打雷劈的,我不管你的想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现在我劝你赶快打住,不但不能喜欢我,更不要喜欢男人。”

  “那你为什么要喜欢男人。”

  “我说过我不喜欢男人,只是他而已。”

  “这有什么区别吗,哥,你别自欺其人了,你就承认不敢喜欢我是不是?”

  “你能不自恋吗,孟楚凌,你醒醒好不好,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高考,不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时候,况且,我是你哥的这个事实是无法改变的,就是到死我也是你哥,不会是你别的什么人,趁早死了这份心,如果你再执迷不悟下去,别说我真的不见你。”

  “哥,我不会放弃。”

  “那咱们走着瞧,我走了,你回去跟爷爷说一声。”

  孟楚然大步走了没回头,孟楚凌呆坐在椅子上抱住了头,嘤嘤哭泣着,十七岁的初恋就这样结束了吗?真的不能相爱吗?

  把车开到钟辰希家楼下,孟楚然没急着上楼,而是在车里平复心情,想着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啊,自家弟弟喜欢上了自己,还说从没当自己是哥哥,在喜欢上大叔的那一刻时有想过自己是不是变态,可如今看这变态的又何止是他一人。

  前途未卜,事业茫然,这又掺和进来一个孟楚凌,怎么做都不可能无视这事没发生过。

  虽没特别喜欢过这个弟弟,但也不至于恨他,耿素是耿素,他是他,但现在问题是要怎么解决这个事,那小子面临高考,自己面临就业,爱情还没个一定,孟楚然终于发现自己看似富有,其实贫穷的都不如路边小贩。

  一切都是乱糟糟的。

  揉了揉眉心打算放弃不想,上楼,刚要打开车门,小区入口走来一家三口,男人无表情低头只顾着往前走,女人抱着孩子不时的亲着,孩子讨厌似的躲着,看似正常实则别扭的一家三口。

  江美兰?钟辰希的前妻?

  一家三口走到单元门口,孟楚然下车。

  “哥哥……”

  乐乐挣脱江美兰的怀抱率先跑了过去抱住孟楚然的大腿不放。

  “楚…楚然……”钟辰希的口气是做了坏事没有底气的语调。

  “这位是?”江美兰看儿子和眼前的这个大男孩这么亲,又是哥哥又抱腿的,很是诧异,没听说钟辰希家有什么亲戚在市里啊,哪来的哥哥。

  “他是乐乐的家教老师,楚然,这是乐乐的妈妈。”

  家教老师?哦,对啊,是家教老师,不然是什么。

  想要的安慰变成了‘Surprise’,这个十一果然有纪念意义。

  “哦,是乐乐的老师啊,那快请进吧,我们刚从超市回来,一起吃个晚饭。”江美兰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拽着孟楚然进了楼,完全无视他和钟辰希的脸色。

  “怎么称呼?”江美兰问。

  “我姓孟。”孟楚然冷冷的回道。

  “哦,孟老师,我家乐乐还小,不好管吧,那段时间让你费心了,不过现在好了,我回来了,以后就由我带他,他爸还能省点心去上班,听说你还是个学生,现在刚开学,学习紧就不用来回跑了,还是以学业为重,他们爷俩的生活由我来照顾。”

  “江美兰,你…注意你的身份。”

  对于江美兰别有用意的说辞钟辰希忍不住出来制止,对方则不屑的瞪了他一眼转身拿着菜去了厨房。

  这样尴尬的场面只想孟楚然能快些走,然后过后再向他解释,可是看他静的出奇的脸坐在沙发上没有要走的意思,钟辰希心里不禁下起了冰雨。

  “大叔,你怎么想的?”孟楚然问向钟辰希。

  乱糟的头绪从江美兰踏进家门起就没理清楚,当孟楚然说去给爷爷庆生还庆幸又可以有一天时间来处理这件事,可没想到送上门来了。

  “楚然,你先回去,我过后跟你说。”

  “真的让我走吗?”孟楚然再次确认。

  “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小希,你是不是欠人家孟老师工资啊,这样可不对啊,按劳取酬应得的咱可不能干那事,来,孟老师,这是五千块钱,你拿着,多了少了的你担待着,我家小希有做不对的地方你别怪他,他是律师,教条惯了。”

  孟楚然看着递过来的钱,突然放声笑了。

  呵呵,小希?你家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近日身体不适,如果哪一天断更了,那肯定是我手术了,请各位亲们谅解,我不会弃坑,等稍稍好点,我会把坑填满,放心。



第34章 伤他,你真的忍心吗

  这可真是个大惊喜。

  满意的答复,好,那我就等你答复,看有多满意。

  孟楚然走出门回头看钟辰希的那一眼让他几天睡不着觉,一直回想那眼神里的恨与哀伤。

  甚至有种预感,这一次他们真的完了。

  从有了那种感觉开始,钟辰希就一再的伤他,先是无缘无故的辞掉了他,然后是张晓,后是疏远他,再到现在的江美兰,作为成熟的一方不但没做到保护他,反而像个刺猬一样一次次的伤他,名义上是给自己时间去处理,而实际上是寻求自保的借口。

  钟辰希懂,也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既没解决问题又伤了对方的心,可这一次真的难住他了。

  江美兰突然的出现让他也没想到,从离婚后就没联系过,也从没打听过她的事情,就这样毫无征兆的空降到身边,然后说自己得了病,想在临死前和儿子呆一段时间,以弥补做母亲的亏欠。

  钟辰希当然不信这样的鬼话,可那张化验单上明晃晃写着宫颈癌晚期的时候,他心软了,不是为那仅有的曾经的夫妻之情,而是真的为了乐乐。

  江美兰走的时候乐乐还不到两岁,对人的认知有限,只知妈妈一词,却不知道长什么样,这次突然出现,孩子自然对她是排斥的,可母子连心,有时看到江美兰眼里的母爱柔情想想她也不过是个女人,虽然势力爱钱,抛夫弃子,但终归是乐乐的妈,是她给了孩子生命,总不能看她死了,不去满足她的愿望吧。

  可能就是这样软弱性格的钟辰希让他失去了很多,有时候有些事在你取舍之间就已经结束了,过往的就会变成回忆,而不能成为现实,现在他就有这种错觉,纠结的同时让他更加想念孟楚然,觉得对不起他。

  他不知道该怎样跟孟楚然解释,或者说能不能再相信自己,谁也做不到是个垃圾桶,是个完全的承受方,无论你做的多过份,无论你伤过他多少次,都会一如既往的原谅你。

  胆怯,以至于几天来拿起电话又放下,依然没向孟楚然解释过半个字,甚至连条信息都没敢发。

  双重的‘惊喜’让孟楚然觉得这个城市的空气令人窒息,孟楚凌那边可以不把他当回事,但钟辰希让他非常的失望,以为会向自己解释,最起码多说几句或是过后打个电话发个短信都可以,就算不提这件事说点其他的无论什么都行,可那个该死的木头什么都没做,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这让孟楚然觉得自己好蠢,多次的受到愚弄,还是放不下。

  实习的园长几年前去过英国,参观了那里比较有名的幼儿园,所以孟楚然决定利用这几天的假期出国走走,一是散散郁闷的心,二也算是为创业打前战,学习一下国外的办学经验。

  街边咖啡馆小憩,这条古老的小巷没有熙攘人群,也没有车水马龙,有的只是一片宁静,三三两两的人优雅的品着咖啡,聊着喜闻乐见的事,看上去好不悠闲自在。

  连续几日的参观学习假期马上就要结束了,孟楚然的手机独属于那个人的铃声依然没有响起过。

  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想的,这些天又在做什么,也许三口之家破镜重圆终于过上了团圆的日子,也许钟辰希想用这样的方式结束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

  满意的答复,你想要什么样的满意答复,承认你是他的男人,然后在众人面前宣布你们相爱要生活在一起,你可以,他可以吗?钟辰希连续的驼鸟行为让孟楚然真的想放弃了,想过也许他们之间真的不合适,或者说这就是一场乌龙剧,甚至就是炮-友的一种关系,谁厌了,谁腻了,都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不用解释。

  自我意念,忘记吧,可想忘记那个人,忘记他们相处的点滴过往,真的做不到,心有所属这个东西一旦产生,想收回发现不是那么容易。

  在英国期间徐阳打过电话给他,当然免不了又是一顿爱的教育,说他完全就是变了一个人,变得忧郁,优柔寡断,最绝的是痴情了,可能是说的次数多了,有抵抗力了,孟楚然并没放心上,可后来石骆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对他是一顿臭骂,这不得不让他重新考虑这个事。

  不知道为什么,偏偏钟辰希类似外遇的事情总能让石骆碰见,和女朋友逛超市看见人家一家三口在挑着菜,有说有笑,这边想着孟楚然再一次的被抛弃躲到国外去疗伤,石骆就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就把电话拨了过去,不顾那边的反应就是连珠炮似的骂,他想用这种方式把孟楚然骂醒,让他恢复原来的样子,对他现在颓废丧志的表现简直想狠狠的揍他一顿。

  一个成熟的男人,这样三番五次的,你觉得值得吗?

  到底是什么迷了你的心志?

  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你的一切?

  孟楚然从头听到尾,石骆这边气的不行,那边的他倒显得很坦然,“没事了吧,没事挂吧。”

  石骆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他真正体会了什么是恨铁不成钢。

  好哥们儿做到这份上行了,感情之事还得自己处理,这是徐阳后来在电话里劝石骆说的,因为他俩一样,都打在棉花上。

  孟楚然回来了,一下飞机就约钟辰希见面。

  一个相对僻静的小酒馆,人不多,轻缓的音乐,人们只顾小酌,没有大声喧哗。

  钟辰希脸色疲惫,神情幽暗,孟楚然看了心不禁一颤,像之前几次分手再见面一样,觉得他和自己一样,同样的不快乐。

  “这个假期大叔过的还好吗?”孟楚然先开口,他发现钟辰希的眼神又开始躲闪,不敢看他。

  “还好。”钟辰希小声答道,心里一阵泛酸,因为他也看到了孟楚然的颓靡和低沉,这就是在互相折磨,心疼他,见他风尘仆仆的赶过来,想抱住他跟他说“然然,我好想你,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可是他没说出口。

  “好就好,我想你过的也差不了,乐乐有了妈妈,你有了妻子,三口之家,这不正是你所向往的吗,挺好,来,大叔,这杯酒我敬你,祝贺你们破镜重圆。”说完自己先干为敬,钟辰希缓缓端起杯猛的一口也喝了下去。

  “然然,我……”

  “叫我楚然吧,或是孟老师,那个称呼已经不适合我们现在的身份了,让人听了不好,会误会的,还以为我是你儿子呢,呵呵,”孟楚然苦笑打断他,他怕这个称呼,从第一次起就怕,只要对方这样叫他,他就会完全臣服在这个人的脚下,任由他索取宰割,可如今,很显然不合时宜了,关键是他受不了。

  “楚…楚然,我知道自己很懦弱,也没骨气,可是江美兰她得了癌症,没有多少日子了,她求我要在我这住一段日子,想和乐乐多沟通一下感情,想让孩子记住她,我之所以答应她,不是为她,而是为了乐乐,母爱的缺失对孩子会有很大的影响,我不想后悔断送孩子的权力,所以,最后就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之所以不敢跟她说我们的关系,也是为了乐乐,是这样吗?大叔,你真的好博爱,想当年她丢下你跟别人跑了,几年没消息,突然回来认老公和儿子,你竟然欣然接受了,这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真的好有爱心,既然你的爱心泛滥到这种程度,何不也分给我点,让我也住到你家好了,咱们俩一起照顾她岂不是更好,这样还能减轻你的压力。”

  “楚然……”

  “怎么,不愿意,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大叔,我真的没想到你玩人还可以这样的温柔无害,让我一次次的陷进去,有多少次我都这样以为了,以为你也爱上了我,以为你也把我当回事,可结果呢,这他妈的都是什么,你好有心计,我承认,我输了,我斗不过你。”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眼里有泪泛出被狠狠咽下。

  “不,不是这样的,我对你是真的,没有什么心计,也没有玩你,我有什么资格玩你,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还带着一个孩子,我没有资格,因为有之前的事情,我想跟你说实情,可又怕你不信我,楚然,我没骗过你,真的,我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我不想失去你。”

  “不想失去我,呵呵,那和张晓是怎么回事,这次的江美兰又是怎么回事,她生病了没有家人吗,你现在还有什么义务管她,是,她是孩子的妈妈,但在法律上你们已经不是夫妻了,为什么还要让她住你家里,你敢保证对她没有一点点感情吗……看看,你沉默了吧,你就是这样,现在我也看明白了,我和大叔的确不是同一路人,咱俩的游击战玩到现在也该结束了,我为我以前对你的骚扰表示道歉,为了接近你,没少给你带来麻烦,以后不会了,我不会再去找你,也不会联系你,你不用再躲着我,也不用苦恼跟我解释什么,大叔,我们之间就到此为止吧。”

  孟楚然也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勇气把这些话说完的,可能内心的压抑压的过重,也可能是石骆真的把他骂醒了,来来回回的拉锯战让他也考虑了,钟辰希可能不是真的喜欢他,而是迷上了他的激情,或是身边有人陪伴,一旦身边出现其他人,那么他会毫不顾虑的撇清和他的关系,靠向外人认为正常的生活,故意疏远让人冰冻,不愧是冷血动物,总是这样的无情,他受够了。

  这一次更是冠冕堂皇的名为为了乐乐,那么好,我成全你。

  钟辰希手里攥着酒杯,因为是一直低着头,只感觉对面的黑影一晃就离开了自己的视线,然后所处的空间瞬间恢复了安静,他知道了,这次是真的走了。

  再一次的把这个人撵出了自己的世界,心好痛。

  钟辰希,你果然是个大混蛋,伤这个人你开心了吗,你得意了吗?

  为什么不求他留下来,为什么不求得他的原谅,难道就真的这样让他走了吗?

  所有的回忆,所有的甜蜜像颗炮弹一样炸在眼前,炸得他体无完肤。

  作者有话要说:

  虐完攻,虐虐受。



第35章 校园偶遇

  接下来的几个月孟楚然一直在实习单位,没回过家,也没再联系过钟辰希,他要做到彻底忘了那了人。

  临近十二月末,要准备回去考六级,正好实习也结束了,回到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竟然没感觉到熟悉,反而相当的陌生。

  把手机一关,蒙头大睡了两天,第三天去学校参加六级考。

  孟楚然聪明,一点就透,以前的那些挂科纯属自己作死不好好学,可能因为有了失恋这件事让他意识到该奋发图强了,在实习期间连最讨厌的单词都觉得特别的可亲,学习,带孩子玩,占用了他全部时间,所以也没工夫想别的,就想快点毕业,快点把幼儿园弄起来。

  从考场出来,徐阳就迎了上去,他学习好,六级早过了,虽然对孟楚然的学习成绩不抱什么希望,但还是象征性的问了问。

  “答的怎么样?”

  “还成。”孟楚然表情淡然,完全没把考试当回事,这让徐阳很吃惊。

  “还成?这是有底了?看不出来啊,我们孟大少爷也有对学习感兴趣的时候,这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徐阳调侃他。

  “我就是不要脸也得要证啊,要不四年大学白耗了,以前是哥们儿不稀得学,真学还能有他们什么事,早后面排着去了。”

  “哟哟哟,说你胖还喘上了,谦虚点能死啊,别自我感觉太良好,我听出来那几个人说这次的题挺难的,尤其阅读,出的很古怪,你有几分把握?”两人边走边说,和石骆约好了要一起吃饭。

  “有几分把握,到时候出成绩了不就知道了,放心,我保过。”孟楚然拍了拍胸脯两个人勾肩搭背的往校医室走。

  路过A楼门口,孟楚然怔了一下。

  “怎么了,怎么不走了?”徐阳纳闷,这一路有说有笑的,这冷不丁的变天是什么意思。

  “*AA7523”这是钟辰希的车牌号,近三个月没见这个人,原以为他已经完全走出了自己的世界,完全幻化成了灰尘,可现在,没见到他的人,见了他的车这心还是止不住的狂跳,这到底是为什么。

  “没什么,走吧。”

  “真没事?”徐阳看他不太对劲,又问了一句。

  “操,哪那么多事,走吧,今天好好吃一顿。”说完两人继续往前走,徐阳也没再问。

  在校医室门口,赶巧碰到了司其格,徐阳识实务的先进了屋,留下孟楚然和司其格有那么几秒的不知道说什么。

  “考的怎么样?”司其格先开口,面对曾经那么喜欢的一个人,分手后一直没联系,再见面一切已惘然。

  “还行,估计能及格。”孟楚然一如既往的无所谓轻松表情,这让司其格舒服了很多。

  “那还不错,听徐阳说你去实习了,还好吗?”

  “挺好的,无论规模还是设施,办学条件还是教学质量都非常不错,和孩子呆一块挺开心的,你怎么样,还要继续进修舞蹈吗?”

  “嗯,想考北舞的研究生,毕竟从小就学,我也喜欢,不想放弃,你呢,要当幼儿园老师吗?”

  “我啊,肯定是孩子王了,本来这个专业就没啥前途,跟你们比不了,所以只能陪孩子玩,你条件好,去北京肯定错不了,如果幸运拍个电视电影什么的都有可能。”

  “我倒没想那么长远,考研也是最近决定的,再说能不能考得上还

不一定呢。”

  其实和孟楚然在一起的时候她的确没考虑过要考研的事,就想着孟楚然在哪儿,她就在哪儿,可没想到两人没成,考研能离开这个伤心地,怎么说她还是挺喜欢这个在外人眼里不着调的男生。

  “我相信你肯定行的,那今天就这样,我找石骆有事,改天约你出来吃饭。”孟楚然客气着想快点结束闲聊。

  “好的,我等你电话。”

  “拜拜。”孟楚然摆摆手进了校医室,司其格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心思还是有些悸动。

  “说什么啊,唠这么久?”一进屋,徐阳就开始八卦追问。

  “哪么久了?前后不到三分钟,能有什么可说的,就说了一下她要考研去北京,又问我考的怎么样,没别的。”

  “刚才那丫头在我这儿拿了一盒扭伤的药,为了考研还挺拼命的,我说楚然,她在同年龄女孩当中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了,还不娇气,你俩分了之后也没少向我打听你,要不你再考虑考虑?给彼此一个机会,你那脾气也改改,互相让着点不就成了吗。”石骆收拾他那些瓶瓶罐罐回头劝了一句。

  “跟我也问过,冲那样还惦记你呢。”徐阳在一旁帮腔。

  “不是,今天你俩叫我来不是吃饭,是给她当说客的吗?怎么话峰都一致,你俩啥时候管保媒拉纤的,是不是太闲了。”

  “这不是为你好吗,怕你错过好机会,让别人抢了先。”

  “我先谢谢你了石哥,你就把你这个小诊所开好了就成,不用跟我操心。”

  “不知道好歹的玩意儿。”石骆轻骂了一句。

  “对,他就这德性,我说也这样。”徐阳继续跟着点火。

  “你找抽是不是,你连自己还没脱贫呢,哪显着你了,消停呆着得了。”孟楚然伸了伸手吓得徐阳赶紧躲石骆身后。

  “我不着急,我比你小好几个月呢。”

  “那我着急?怎么我在你们面前就好像娶不上媳妇似的,我有这么困难吗,我不帅了吗?”说着站起身走到镜子前弄了弄头发,摸了摸脸,相比之前,无论是表情还是肤色,还真都暗了一层,这一点自己都得承认。

  其实石骆和徐阳就想让他找个伴忘掉过去,知道他动了真心,结果让人家撕碎又踩在了泥里,看着他强装欢笑,他们也跟着着急和心疼,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哥们儿,不连心那是假的,谁不舒服都不得劲。

  石骆收拾了一下东西,三人一起走出校医室。

  要说他们仨有好久没这样傍着膀子一起在校园里走过了,都大了,各自有了伴,有了自己的生活,明明都在一个学校里,但能见上一面也好难,尤其是仨都聚齐。

  “唉,楚然你是不是又长个了,原来我觉得咱俩差不多高啊,怎么才三四个月没见,你好像比我高了?”石骆用手比了比两人的脑尖,孟楚然的确高他那么两三公分。

  “不能吧,都二十多了还能长个吗,楚然你是不是穿内增高了?”徐阳没他俩高,在一旁打趣求存在感。

  “你觉得我还需要穿那玩意吗,你穿还差不多吧,人家都说二十三还窜一窜呢,我才二十一,还有两年长个期呢,我的目标是一米九,小阳阳,你追不上了。”孟楚然故意气他在他脸上划拉了一下。

  “去你的吧,我怎么没听有这么一说,我这个正好,一米九那是傻柱子,我又不打篮球,要那么高干嘛,我有高智商就够了。”

  “你这是变着法的骂我啊,我发现你智商是提高了,这顿打是躲不过去了。”说完,追着徐阳就开打,石骆在后边哈哈大笑,这一幕小时候常有,长大了就没出现过。

  钟辰希从邹曼青那出来,上车的一瞬间就想到了和孟楚然初遇时的情景,就在这个地点,也是午饭时间,那个高大阳光的男孩像个精灵一样闯入了他的视线,闯入了他的生活。

  邹曼青是江美兰的表姐,其弟有一个商业纠纷案是托钟辰希办的,因其弟不在本市,所以邹曼青是受托人,每次案件有进展钟辰希都要到师大跟邹曼青面谈,所以才有了第一次和孟楚然相遇。

  说实话自从十一和孟楚然分开后,这个校园钟辰希不太愿意踏进,可邹曼青课务忙,钟辰希这边也想快些结案,所以不得不跑。

  案件的事早谈完了,后来因为江美兰病情的事两人又说了好一会儿,对于这个表妹邹曼青很是不看好,从小就拜金,想过阔太太的生活,但碍于文化不高,长的也不太漂亮一直没能如愿,后来遇到了钟辰希,虽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律师,但最起码是一个像样的职业,外加两家老人的撮合,稀里糊涂的就把婚结了。

  那时江美兰是一个公司的业务员,整天的不着家搞应酬,就算生完孩子也没在家呆几天,后来遇到一个有钱的客户,在对方甜言蜜语的攻势下跟了人家,这边离了婚,当时家里亲戚是谁劝都不好使,就要离,嫌弃钟辰希没能耐,名为律师,但接不着案子当然也挣不到钱,挣不到钱也就满足不了她的要求,后来钟也看出来了,他们之间相差的不只是一星半点,完全是无法交流,索性答应各走各的。

  这次江美兰回来,一是得病了,二是在跟了那个人没多久就发现人家根本不是单身,有家有儿女,她不但成了小三还成了弃妇,在事情曝光后那个男人碍于家里的压力给了她一些钱就把她打发了,本想拿着这钱做点小买卖,后来身体不舒服到医院检查是宫颈癌,并且是晚期。

  在得知自己时日不多的时候,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回家看儿子,出去两年多她没脸联系钟辰希,更没脸打听孩子,但现在自己将死,厚着脸皮也要在儿子身边呆一段时间,她知道这样做很不要脸,可作为一个母亲,在临死前什么钱啊,利啊的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就是能看儿子一眼,就算恨她,不认她,也要这么做。

  所以,当跟钟辰希提的时候,钟是拒绝的,无论从哪方面考虑都不能同意,可最后江美兰声泪俱下的跪地请求,要说夫妻之间的那么一点点的感情还是有的,况且钟辰希又是那样的软弱性格,明知碰瓷还给钱呢,何况江美兰了。

  最后答应了她,从而也失去了孟楚然。

  其实有好多次他都想去找孟楚然,可想想身后的这些事,他都作罢了,他想,如果有一天真的去找孟了,那也是扫清一切障碍之后,他不想再让孟楚然伤心,作为年长者,他该保护对方才对,哪怕只有一次。

  所以来学校明知孟楚然在外地实习,但他还是会在这个位置多停留一些时间,或者在孟楚然家楼下站一会儿,他觉得这样能让自己好受些。

  每次的怅然若失都会难受好一阵子,但现在没工夫想这些,钟辰希启动车要马上赶往医院,医生说,江美兰熬不过年底,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江美兰的老妈在他们离婚那年脑中风瘫痪在床,老爹也高血压心脏病在支撑着那个家,近日江美兰恶化,钟辰希不得不让老爷子过来看看女儿,现在正在医院看着,他得赶快过去替老爷子,不能没了一个再病倒一个,虽说没什么关系吧,但也不能看着不管。

  远处路上孟楚然还在追打着徐阳,石骆在后边跑着喊:“别闹了,看着点车。”

  钟辰希心焦老远的就开始按喇叭,想提醒他们避让然后冲过去,在他越来越近时,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然然……

  在车过来的一刹那,孟楚然没看车里的人,而是看到了那个车牌号,他一把拽过徐阳靠边,看着钟辰希的车缓缓从身边经过。

  这一幕犹如在心上碾压一样,彼此间没有招呼,没有对视,就那样如陌生人一样从眼前掠过。



第36章 哥仨小聚

  只有钟辰希自己知道那几秒是怎么从他身边经过的,看着倒车镜里的那个人渐行渐远,直到消失,钟辰希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他想用这种痛来掩饰或者掩盖心上的烧灼。

  对他的思念没有一刻减轻过。

  他真的很爱他的然然,这是经受了无数折磨后得出的答案,没想到自己情窦初开的年龄竟是在他三十四岁,这份迟来的爱到底会怎样,如果重新来过,他的然然还会不会相信他。

  “那…那不是那个大叔…吗?”徐阳似是看到了什么奇怪动物,指着钟辰希的车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回头看孟楚然,说不出那是什么表情,徐阳知道,此时该闭嘴。

  “我操,就这么过去了,眼瞎了吗?”石骆不忿,怎么着也是有过一段的吧,打个招呼能少二两肉?真他妈的搞不懂这些装逼男。

  “走吧。”孟楚然冷冷说完走在了前头。

  看到他人和看到他车绝对是两种感觉,尤其是在自己面前扫过,连个不经意的斜视都没有,那什么心情,本以为心空了,但怎么感觉突然塌了一大块呢?

  一路仨人无语,还好吃饭的地儿就在学校门口,很快进去点了菜,要了几瓶啤酒。

  石骆和徐阳对视了一下,显然不能往那方面提,于是就说起了闲事,想把孟楚然的注意力引开,要不,这气氛压抑的都快爆炸了。

  “诶,你俩还记不记得那个胖生子,小时候彪乎乎的,总想在人面前称个老大顶个幺,我记得有一次,徐阳,他看你新买的书包好看就想抢,你吓得哇哇哭,幸好我和楚然碰上给他一顿揍,就是那个,你还有印象吧,前些日子在我家小区看见他了,我当时都把他忘了,关键是他现在不胖了,模样也变了,没认出来,他先认的我,说了半天才想起来他是谁,你们猜,他现在干嘛呢?”石骆故意卖关子想挑起他俩的胃口。

  “他能啥样,总不能飞黄腾达去当省长了吧,小时候就学习不好,估计也发展不哪去。”一提这人,石骆开个头就让徐阳想起来了,这犊子没少欺负他,动不动截他,把书包里的好东西都收拾走,还警告他不许告状,否则更慎。

  你说这么大的仇他能不记得吗,后来上初中了,不在一个校区,见面少了也好多了。

  孟楚然没搭话,而是一旁抽着烟,没啥表情,似听又似没在听。

  石骆看效果不太好,又接着说道:“他学习是不咋地,初中没上几天就被他家人送去当兵了,这去年转业刚回来,现在在烟草局工作,烟草局哎,这上哪说理去,刚进去一个月6千,公积金还除外,你说谁能想到谁发展成啥样吧。”

  “那不能说他发展的好,只能说他家门子硬,他舅是烟草局一把手,他能差得了吗,这和学习好不好没多大关系,只能看你命好不好。”孟楚然终于插了一句嘴。

  “我也看出来了,念再多的书都没用,要么特有钱,要么特有人,如果两样都没有,那你30岁之前且熬着吧,你说就他那熊样的都能上那么好的单位,如果凭本事,他这辈子也别想啊,我就是没机会见着他,见他我就让他把过去抢我的都双倍还我,反正他妈的也不差钱。”

  “呵呵,你丢不丢人啊,有点出息成吗,那破书包,破笔值多少钱,你直接绑-架他勒-索一把那多过瘾。”石骆激他。

  “那不行,到啥时候我都是守法公民,不干那缺德事。”

  “对了,还问你俩了呢,尤其你小阳阳,对你格外关心,你要想见他,我这就给你电话,到时候你俩单聊,把过去的帐平了,呵呵。”

  “我才不要见他,傻乎乎的,站跟前跟堵墙似的。”

  “人家现在可不了,出息的虽然不帅,但还行,挺耐看,怎么样,他对你那么偏爱,要不要给个机会见个面?”石骆又揶揄他,后来感觉这个话题要跑偏,赶紧打住。

  “楚然,他还问你了呢?”石骆和他俩碰了一下杯。

  “问我什么,我跟他又没交情。”孟楚然举杯喝了一口。

  “就是学习啊,将来就业啊什么的,你不是说想办个幼儿中心吗,我大概提了一嘴,他说教育局有人,将来你办事可以找他,我寻思着这个事也可听,现在办学审的严,尤其幼儿这块,当然了,你先办着,如果遇到难处找找他应该没问题,小时候都小不懂事,现在大了还挺仗义的。”

  “到时候再说吧,我先让实习的园长帮忙办,如果他这不成再找胖生子,下学期就准备毕业论文了,基本没什么事,年后我就得张罗了。”

  “钱准备多少?”石骆问。

  “三五百个吧。”孟楚然吐了一口烟,心里倒是有了一个大概的规划,就不知道可不可行。

  “那么多,你要整多大的啊,差不多就行,你这刚创业,别都捅进去,留个过河钱。”

  “我也想了,太小了不行,规模必须得有,不然体现不出你的特点,要做就做不一样的,不然满大街的幼儿园人家去几百块钱一个月的好不好,干嘛选你这么高端的,现在家长都注重孩子的基础教育,肯投钱,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把他做到出色,我十一不是去国外了吗,也看了人家的一些东西,所以,至少得这些钱,不然扑楞不开。”

  孟楚然把烟掐灭,抬头又看向徐阳,“上次跟你提的一嘴你考虑过没,怎么样,有兴趣吗?”

  “什么事啊?”石骆在一旁问。

  徐阳撂下筷子,“我是想跟你一块整,可我没钱啊,我爸妈不同意投资,让我考研往翻译方向发展,为这事我都跟他们吵一架了,我不像你,有自己的固定资产,自己说的算,我啥也没有,现在还和他们一起住呢,要钱毛没有,要能力更帮不上你忙,唉,我都烦透了。”

  “你也别烦,本来投资就有风险,你爸妈想的对,我自己都没底呢,何况拉上你,没事,最近我听说房价涨了,我那房地段好,值个三百来万,前期肯定够了,后期再说,你也别跟他们闹,每个人的理想都不一样,从幼儿园到大学,你就没离开过我,该到分的时候了。”孟楚然安慰他,这不是拿个三千五千的,而是上百万,人家家人担心也正常,要搁自己还得寻思寻思呢,他能理解。

  办学又不像弄个餐饮什么的,常来常往总要有人吃饭,这招生是重中之重的大问题,所以想搞起来不是那么容易,不过,虽然这个理想是从小就有的,但现在他越来越想实现它,可能是为了证明一下自身价值,另一方面觉得也该成熟了,就是该干点实事了。

  “楚然,哥没有多的,拿个十个二十个的哥有,缺的时候吱声,哥顶你。”石骆又向孟楚然举了举杯。

  孟楚然一口喝下,夹了一口菜放嘴里,心里暖暖的,“哥,你那钱啊还是留着结婚用吧,虽然你房是有了,但你不给人家聘礼啊,现在娶个媳妇哪个不得个几十万,我可不敢用你钱,这份心啊我领了,到时候实在没招我就朝我爸借,虽然不愿意和他张嘴。”

  “都是哥们儿,说什么客气话,我近一两年还不想结婚,不想那么早的被套牢,所以钱暂时用不着,这是我校医室挣的,不是我爸妈的,你放心,我说的算。”石骆又给他吃了一粒定心丸。

  “那我就先谢谢你了,来,喝一个,小阳阳,寻思啥呢,举杯啊。”

  徐阳心情大为不爽,他也想帮忙,也想在经济上独立,然后在哥们儿困难的时候,大方的把钱往他面前一甩,仰着脖说“拿去花吧,不用还”,可这些都只是想,实现不了,作为一穷学生,最大帮忙的机会可能就是三不五时的过去当个保洁员打扫个卫生啥的,所以看石骆十万二十万的答应往出拿,他第一次感觉有钱真好。

  “诶,马上圣诞节了,你们啥安排啊?”石骆问。

  “啥安排你能参加啊?”徐阳这小气还没消利索。

  “咋不能啊,你们都找女生陪着,我带着我媳妇,凑一块玩不是热闹吗,听说那天海丰大厦有烟火晚会,去看看呗。”

  “不去,没女人…陪。”徐阳这心情一不畅就多喝了几杯,话有点走音,“你不用问他,他也没人陪,呵呵,两光棍,到时候啊,只能…咱俩过了,嘿嘿。”说完搂过孟楚然的肩膀就往自己怀里拽。

  “滚滚滚,谁跟你混啊,我可是找人容易,不像你。”孟楚然把他推一边,坐回原位。

  “哈哈哈,完了吧,遭弃了吧,别怕兄弟,那天我让我媳妇把她单位的单身女孩带着,肯定能给你凑一对,不能让你单着就是了。”

  “这可你说的啊,别到时候……赖账。”

  “瞧你这点出息,这才几瓶啊,就趴下了,你量呢?”孟楚然赶紧把他扶正,让他靠在椅子上。

  “今天喝的不对劲,不然不这样。”徐阳闭着眼睛在那狡着辩。

  “行了,他这就算撤了,咱俩也就这些吧,下午我还得上班呢,一会儿你还能开车吗,把他整回去啊。”石骆说。

  “我没事,他就交给我吧,你别管了。”

  两人杯中酒下肚,席散,石骆帮孟楚然把徐阳弄上了车,叮嘱了几句回了校医室,孟楚然坐在车里好一会儿才启动车。

  本来自己是心情不好的那一个,没想到喝倒的却是徐阳。

  他明白徐阳心思,从小就是自己护着他,帮着他,大了,想回报自己点啥,还苦于没能耐,本来哥仨挺好,其中有一个答应出血,把他撂一边,他肯定心里过意不去,就冲面子也郁闷啊。

  不过孟楚然倒不在乎这些,徐阳父母都是公务员,一年到头加奖金能有多少,当初和他说也是随嘴一嘞嘞,没当真,今天问他更是逗他,不过也想了,如果徐阳真能投资和自己干,然后他负责管理,自己负责外宣,估计也能成,但现在的形势只能是自己扑腾了。

  到家楼下停稳车,发现孟楚凌小脸冻得通红的在那等着他呢。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孟楚然问,和以往一样冷冰冰。

  “我问阳哥的。”孟楚凌小声答道。

  孟楚然看了看他弟冻那样,没忍心说别的,只在心里骂了徐阳一句大叛徒就冲孟楚凌说道:“过来搭把手。”

  “阳哥这是怎么了?”

  “喝多了,帮我抬上去,跟死猪一样沉。”

  孟楚凌突然一乐,他想到以前同样的一幕发生在他哥身上,徐阳也是这么说的,不愧是发小,神同步。

  “愣着干嘛,扶着啊。”

  “哦,哦。”孟楚凌赶紧半个身子搭过去撑住徐阳半倒的身体,孟楚然从后座拿了东西过来一起扶着上了楼。



第37章 跟家长套话

  安顿好徐阳,孟楚然脱掉大衣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头发上的水珠滴落在羊绒衫上,一滴一滴的晕开不禁让孟楚凌看愣了眼。

  “你今天怎么没上课,高三课不是很紧吗?”孟楚然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靠在了沙发上。

  “我请假出来的,爷爷生病住院了,爸爸给你打了半天的电话你都关机,就让我过来看看。”

  这时孟楚然才想起来因为考试关机一直没开。

  “我上午考试来着,忘开了,爷爷怎么了,严重吗,在哪个医院?”

  “前两天下雪路滑摔了一跤,踝关节错位了,在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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