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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漫|《十冷》背后“有妖气”

出版人杂志 2018-06-23 17:56:07

作为一部原创动漫作品,《十万个冷笑话》在有妖气的运作下突破网络的限制,走向院线,实现全国上映,在带来丰厚商业回报的同时,也给中国动漫产业以慰藉和希望。


许多人知道《十万个冷笑话》,源于网络上播放的动画视频,这些每集只有5分钟的搞笑动画内容轻松幽默,形式短小精悍,正合了一般大众的脾胃,在网民间迅速蹿红,令人们初次领略到新生代草根动画的魅力;而《十冷》大电影在岁末之交的上映,则使人们在意识到这部动画商业价值的同时,默默记住了藏在作品背后的名字——“有妖气”国产动漫平台。




一部漫画改变的人生

在正式投身动漫业之前,《十万个冷笑话》的原作者寒舞从未想过,这部最初只是用来练手的漫画习作能被动画化、出舞台剧、登大荧幕,并最终斩获1.21亿的票房。2013年9月之前,他和许多国内漫画家一样,白天有份正式工作用以解决温饱,夜晚摇身一变,成了漫画背后的侃爷。


插科打诨无厘头,谈笑间邪恶灰飞烟灭;打着搞笑漫画的旗号,偶尔也要走心戳中读者的泪点,这就是寒舞的《十万个冷笑话》。


长期关注国产动漫的人都知道,《十冷》诞生之前,互联网上相关类型的漫画很少,《十冷》的出现,填补了面向中青年龄段的搞笑动漫作品的空白,而其内容所吸纳的诸多优秀动漫元素,如80后、90后耳熟能详的葫芦娃、奥特曼、哪吒闹海等经典动画桥段与人物,借鉴了在中日两国大掀热潮的动漫作品《银魂》中的叙事结构,令这部作品在面向普罗大众之前,已经具备了网罗粉丝的潜力,而挖掘这一潜力的平台,就是“有妖气”。


“我不是学美术专业出身,一直以来绘画都是我的业余爱好;刚开始创作《十冷》时,平日的工作也很忙,经常加班到深夜,很多故事都是凌晨回家后坚持创作出来的,所以画面上可能不够精致。”提起自己的作品,寒舞显得有点羞涩,“但是有妖气注重更多的是故事内容。《十冷》能够凭借内容运营走到今天,我觉得有妖气非常赞。”


从2010年6月开始在有妖气平台连载漫画《十万个冷笑话》,到2012年7月《十冷》动画作品在互联网播映,寒舞在有妖气平台上的排名从10名左右迅速登顶第一位,漫画总点击量破亿;凭借声画艺术的魅力,故事中永远隐身的六娃和骨骼惊奇的哪吒迅速吸引了大量网民的注意力,甚至周杰伦也闻风而至,主动为《十冷》的动画角色“太乙真人”配音。


“太乙真人的角色原型确实是周杰伦,但我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配音。”寒舞回忆道,“以前身边的人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十冷》动画推出之后,周围的同事、朋友渐渐会给我许多鼓励和好评,我也挺开心的。”


动画的成功,使得寒舞对有妖气充满信心。2013年9月《十冷》大电影正式启动制作,寒舞做出一个重要的决定:辞职,做个全职漫画家,全心全意投入大电影的人设绘制和剧本创作之中。至2014年年底电影上映,1500万的总成本,上映一天半即全部收回,同时获得的还有来自网络平台的赞誉和热捧,不少观影者到微博互动留言,称虽然电影画面上还存在类flash的硬伤,但配音和配乐效果非常好,桥段设计也很巧妙,而且每三分钟就有一个笑点,的确是一部制作精良的动画。也有专业媒体评论称,《十万个冷笑话》是继《魁拔》和《秦时明月》后,国产动漫发展史上的第三波高潮,对《十冷》这部作品给予极高的评价。


“《十冷》能够如此火爆,有许多机遇在其中。动画推出时带来了比漫画多十倍的粉丝,那样大量的人气已经把我惊到了,现在大电影又有这么好的成绩,这在过去都是我不敢想的事情。”谈到《十冷》如今的成功,寒舞感慨:“走到今天,我必须要说,有妖气是我心目中,国内最强的原创漫画网站。”




文化经商 金钱有术

对于漫画家寒舞来说,有妖气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引领他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实现了成功;而对于有妖气来说,《十冷》的出现,同样也是企业转型的重要拐点。


2006年4月,动漫发烧友周靖淇创立动漫网站“有妖气”,彼时的它仅仅是一家供动漫爱好者交流资源的网站,并未用于商业,但随着网站建设日益完善,周靖淇产生了打造“国产原创漫画平台”的想法。恰逢此时动漫网络站点兴起,杂志市场萎缩,周靖淇便邀请了几位志同道合的朋友,合力引导有妖气的日常运作走向正轨,其中的一位便是今天《十冷》动画以及大电影项目的总负责人,有妖气副总裁董志凌。


“从《十万个冷笑话》开始,有妖气逐步实现转型。从国产原创漫画平台,到国产原创动漫平台,我们做了一系列的变化和调整。目前公司人员主要还是以经营为主体,我们是以有妖气原有的漫画资源为基础,不断向外做多种有益的延伸。”董志凌介绍道。


在过去的几年里,有妖气长期打磨漫画平台,其过程是缓慢的,其中有着多方面的因素,排除文化培育的长周期,动漫创业的艰难也是一大要素。


“最初我们进入动漫产业的时候,想当然地认为这条产业链是存在的,我们以为只要把原创漫画这部分做起来,后面就有路有桥,但当我们真的做起来,却发觉后面是一片废墟,我们只能自己做。”


以为解决了源头便可一帆风顺,可真正入了行,却有种“被坑了”的感觉,董志凌回想起创业初期的艰难不禁要苦笑两声。如今有妖气作为一家公司已经跨过了五个年头,2012年《十冷》动画横空出世,令有妖气从小部分动漫爱好者的圈子中走出去,进入普通大众的视野,围绕着《十冷》开展的动画、电影、舞台剧、周边等等延伸,也在不断收获正面的反馈,有妖气手握国产原创的优质资源,打得一手好牌。


“我们选择《十冷》作为试水项目,是经过内部商业论证的,促使《十冷》成功的因素有很多,但绝不能用偶然二字概括。”董志凌如是说,“很多人说《十万个冷笑话》是中国版的《搞笑漫画日和》,认为我们是看着《日和》火了,临时想来要做《十冷》,实际的推导过程是反的——2012年微电影刚兴起,大众对短视频有很大需求,我们认为《十冷》的剧情长度和内容适合短视频,可借移动互联网的东风,而后才想到借鉴日和的中文配音风格。”


心里揣的是文化和情怀,办事却有商人的嗅觉和敏锐,这是与董志凌交谈后的第一印象。作为有妖气动画业务的负责人,他对作品的判断非常务实,常说的一句话是“先赚钱,再谈情怀”。在他看来,做商业必须考虑投入、产出、经营模式和风险控制,《十冷》的画面虽然粗糙,但排名依然高,说明它具有极强的内容,同时市面上也有《日和》这种可稍做思路类比的对象,综合来看,这个项目有可操作性,而且成本可控,是行得通的。


“刚开始做动画,我们也是在尝试,拿着只够做一集动画的10万块钱,我前思后想,还是《十冷》最合适。”董志凌笑言,“《十冷》就跟王宝强一样,不是走偶像路线的,但大家喜欢。第一季动画结束后,《十冷》的毛利达到200%,说明我们的决策是正确的。”


众所周知,《十冷》的动画放送全部在网络渠道完成,其斩获的200%的毛利主要源于后期的广告拓展。据董志凌介绍,《十冷》动画化后,有妖气从盈利模式和制播模式两个层面,对其进行了创新;无论是在动画中插广告的尝鲜,还是剑走偏锋的月播模式,都为《十冷》动画版制造着源源不断的话题,鼎盛时期,动画的网络热度仅次于《我是歌手》,一句创造了国产动画网络放松的新纪录。


“采取月播的形式,一方面是产能的问题,另一方面也是考虑要把战线方长,毕竟行业没有成功案例,大家都是苦哈哈的。”提到行业,董志凌又忍不住叹气,“有人批评我们投入的成本低,其实不是我们想压低,而是我们不敢亏钱。对于《十冷》,我们的要求是过收益底线,因为不亏本,我们就是在做正向投资,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很多动画公司有艺术家的追求,每个画面都要三改,造成很大的成本负担。有妖气作为一家公司,做商业需要理性的精神,要考虑投资和回报。”


“游戏行业曾经因为盗版猖獗陷入困境,后来网络游戏的出现解决了这一问题,促成了现在游戏业的繁荣,虽然看起来有点乌烟瘴气,但至少比要饿死好,这个道理同样适用于动漫产业。有妖气是在充分考虑投资的前提下,充满热情地做动画。”董志凌总结到,“也就是我说的,先赚钱,后谈情怀。”



不被嘲笑的梦想,不是梦想

《十冷》大电影票房破亿,不仅是制作团队和有妖气的骄傲,对于众多支持国产动漫的动漫爱好者来说也是一条振奋精神的好消息。在大电影众筹阶段,很多人自掏腰包的动机不是为了盈利,只是希望能看到成片出品,他们参与众筹的心愿也就达成了,因为在中国,每年有大量作品出现,但都只有激起一朵水花的能量,此后便是再无下文。


因此我们必须承认,《十冷》的成功对于整个国产动漫业意义非凡。作为一部原创动漫作品,它突破了网络的限制,走向院线,实现全国上映,排片达历史高值,带来的不仅仅只有商业上的丰厚回报,还有慰藉与希望。


“《十冷》票房破亿增强了整个动漫市场信心,如果我们出产的每部动画电影,票房都只有一两千万,堪堪收回成本甚至亏损,未来大家都不想再做动画。最初我说要做动画,大家都觉得不靠谱,但一步步探索到今天,我们至少证明了这条路不是死路。”董志凌说,“不被嘲笑的梦想不是梦想。我觉得这是整个动漫行业的进步。


《十冷》项目运作的成功,给了有妖气进一步开拓事业的底气,依托互联网信息革命以及平台构建公平化,过去受限于渠道、容量、传播层面的资源得以被利用,大量机会和内容被释出,需要的是后续工作中的整合、运营。如今,有妖气已越来越多的承担资源挖掘平台的角色,无论是对漫画作者的培养,还是原创内容的重视,甚至是对出产商品的质量把关,各个环节都极其用心。


“我们挣到钱,大部分都投资在下一步的内容运营上。”董志凌解释到,“有妖气的理念就是,一定要做好的动漫,让世界知道,中国的动漫有很多很好的内容,有很多努力的作者在创作着,同时,这不是一个赚不到钱的行业。我们也希望通过我们的努力,为漫画家照明道路,有妖气对原创作者负责,而这种责任感也促使我们取得更高的成绩。”


现在,有妖气在天津兴建的漫画村已有漫画家入住,多部漫画改变动画的计划也已经启动,《十冷》动画第三季也在制作之中。针对很多人指摘《十冷》是快餐动画这一点,董志凌欣然认同,但对于生命力不长久这一点则坚决否认,在他看来,快餐只是一种文化类型,如果把快餐做到极致,凭借有妖气现有的经营能力,再走个十几年也是可以的。


“动漫业的特点,就在于品牌更替缓慢,从十冷诞生到大电影上映,我们花了5年时间,再向后看,我觉得未来至少还有5年;再往后,就要看市场环境和经营能力了。”


提及国产动漫的未来,董志凌坦言道,“中国不是没有好画手,但现在我们的动画制作公司的收入,大量源于国外的外包订单,我们迫切需要的,是建立国产动画业链条内部的良性循环,推动整个产业的成熟,大环境好了,有妖气的未来才会更好。现在有妖气的漫画板块已经成熟,我们希望能够通过自身的尝试,给整个行业发展提供一些可借鉴的经验,同时也鼓励更多原创漫画家从事动漫创作。资本很重要,但不是第一位的,有妖气最想要的,就是优质的IP出现。”




本文选自《出版人》杂志2015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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