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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男高》:抱歉,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

深壹 2018-11-12 10:45:07

锋芒智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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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岑溪


明明一个很小的躯体,却套上了XXXXL的外套,不合身怎么办,棉絮塞塞看,可最终,得到的是故事落幕,观众一句“放的是什么鬼?莫名其妙”的尴尬结束语。


7月是欧豪的,欧豪是《青禾男高》的,可是《青禾男高》又是谁的?


校园还是国家?学生还是民族?


整场剧下来,只看到了欧豪的帅,却看不到燃情青春中,和历史大潮的丝毫关系。一边是极强的娱乐化,一边是严肃的历史脉络,《青禾男高》在天平的两端走得撕裂,走得畸形。



打着钮承泽监制的旗号,影片在开始前就噼里啪啦打出了“生死与共,过命交情;哭过的故事笑着说”的字幕,仿佛,这个夏天与热血青春、制霸情节密不可分。的确,欧豪和景甜制服控的海报,还有带感的打斗场面让人想到了校园版《艋舺》。不过,银幕中紧随其后的“中日学生形成分庭抗礼之势”的交代性文字,很快告诉观众,这个故事不是简单地把妹恋爱、少年荷尔蒙,而是一场染上抗日战争红色大背景的国家荣誉之争。


WHAT?一群高中生怎么和民族存亡扯上了关系?明明是小人物校园对决的内核,怎么披上了宏达叙事的外衣?


拉开故事的大幕,分外耀眼;收起故事的结尾,又莫名其妙。


1

脱胎于日剧,改编得很撕裂


大多数人在看到《青禾男高》的预告时,第一反应是朝着日版《热血高校》看齐的。毕竟,两者的海报有着超强的相似性。



在《热血高校》中,铃兰男子高中是一所打架斗殴学校,不良学生组成各个帮派,内部纷争不断。泷谷源治、片桐拳希望能称霸铃兰,而芹泽多摩雄率领的芹泽军团也不甘示弱,于是,两大派别为了学校的“统治权”,恶斗不断。一个简单纯粹的故事,有兄弟情,有青春泪,其中的主演小栗旬、山田孝之也凭借出众的外貌和超MAN的角色,“钳制”了一大捆少女心。



于是,面对这么燃的剧情,大陆资本见了分外眼红——拍,翻拍,融入本土元素的拍。没有一丝丝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青禾男高》诞生了。


将时代背景放在了中日战争年代,把事件发生地安排在了伪满洲国,原本单纯的校园“一哥”对决赛,被赋予了神圣的使命和无上光荣的责任——爱国、救国、不亡国。


在电影中,学校分为两个帮派,一派是以欧豪饰演的荆浩为首的中国人,一派是以林遣都饰演的柴田为首的日本人,这两方势力小心维持着彼此间的平衡,但是,也因为抗日战争而变得危机重重。后来,景甜饰演的柳禾出现了,她为了反抗父亲为汉奸、教日文、灭华文的做法,悄悄建立起读书会,帮助学生学习、传承中华文化。好巧不巧了,日本人怎么会容得下圣母柳禾的行为呢,于是,日本军方希望借助柴田的手,铲除这帮子“搞小动作、不听话”的中国人。在这样刻意为之的巨大矛盾冲击下,人物的热血激情有了,但是观众的热情却寡淡得很。



群体格斗、敌人挑衅、朋友被害、决一死战。说真的,光就动作片看,这个片子可以给满分,但问题是,校园欺凌演变成了国家荣誉之争,轻松的娱乐化非要粘上严肃的历史,最后成了一个撕裂的产物。做一个不恰当的彼方,明明一个很小的躯体,却套上了XXXXL的外套,不合身怎么办,棉絮塞塞看,可最终,得到的是故事落幕,观众一句“放的是什么鬼?莫名其妙”的尴尬结束语。


2

BUG常存在,这次尤其多


一个没有过渡色,或者将几个元素强行拼凑在一起的电影,就是一个精神病患者,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别人也听不懂你想表达的意思。


《青禾男高》就是一个典型的案例。


从情感线看,把妹技、师生恋玩得很溜,高度娱乐化的处理方式存在不少漏洞。荆浩会倒着头看穿长裙的女老师走路,但视觉上有偷窥裙底的嫌疑;柳禾作为女老师,穿着浅色网纱外衣、深色吊带内衣,和学生面对面聊天,衣服穿得很具诱惑力,有色诱男生、行为不端的嫌疑。



从动作上看,打戏加重,怎么帅怎么打,但漫画和现代元素融入,脱离了故事的年代轨道。虽然故事背景设置在民国,导演却融入了嘻哈乐、跑酷、漫画等现代化元素,对准了当下年轻人的口味,可也因为漫画等这些日漫元素的,失去了本土化的色彩。同时,打斗戏没有与爱国主题本身产生直接的相关性,使其沦为一个空壳子。



从历史诉求看,抗日不是挥挥拳头就可以搞定的,更不是一个身在校园的学生可以扭转乾坤的。荆浩的行为无异于鸡蛋碰石头,只能落得一个悲剧,可对于刻意为之抗日背景呢?影片不是要彰显抗日的激情和红色主题吗?难道抗日要以学生的阵亡收尾吗?所以,处理历史问题单一,最终,抗日沦为了空洞的旗号。


可见,上述三点各自为阵,没有形成一股纽带推动剧情发展,造成了《青禾男高》的伪、假。历史表述不真实,又想玩校园的情爱套路,整部剧显得很拧巴。要么,回归《艋舺》的黑社会兄弟情,要么回归《我的少女时代》的青葱校园、不谙世事,总之,梳理一个简单的脉络,讲清一个简单的故事,表达一个简单的感情,就够了。


如果,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所有的金银钻石花我都要强行安插在身上,其不伦不类的效果就是《青禾男高》现在的模样。如果不将这个故事放在伪满洲国,放在台湾,再进行改编,或许还能减少一点点“靠谱”。



这样的不靠谱搭配,还出现在内心戏的描绘上。或许受制于电影时间的有限,相比较《热血高校》中细腻的人物描写,《青禾男高》的配角更出彩。


从外形看,张宁江比欧豪更具大哥气息;从演技看,柴田的饰演者林遣都又夺去了欧豪的光辉。因为,柴田真正展示了大时代中家族落寞的挣扎和痛苦。柴田的扮演者,是曾主演《热血街区》的林遣都,柴田姐姐的饰演者,黑木美纱曾饰演过日版《热血高校》,他们将家族的情谊、责任、复兴都赤裸裸写在了眼睛里,而不是欧豪景甜式的“蠢萌呆”。欧豪仅负责耍帅,并没有实质性地参与到剧情中,除了迷恋景甜、少男春心芳动,其他的一切都来得很被动。



3

悟抗战哲学,挂羊头卖狗肉


看了海报,原以为拎个棍子的景甜会有大变化,看完影片才大呼“骗人!”景甜文弱至极,最多算一个线索人物,也不至于放在海报最大最抢眼的位置。也许,是因为她对抗战哲学参悟得特别透?


青春题材和抗日神剧的结合,有了《青禾男高》这个儿子,并且得到了电影审查后的身份认证,用抗日的红色大叙事换来了青春热血。但想请教一句,这样的产品算合格吗?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出台的《电影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写明,电影片禁止载有宣扬淫秽、赌博、暴力或者教唆犯罪。这是一条铁的纪律,不容触犯。但现实是,以打“擦边球”的方式通过产品检验的做法,好像还算行得通。于是,握有抗日的主题,就等于佩戴了一朵红花,形象是正的。于是乎,有人拿着那个红花,开始随意更改内核,做起了挂羊头卖狗肉的生意。又或者,为了得到较顺利的“产道”,就想办法举起类似的金牌背景,再改写剧情,注入其他新的故事版本。没关系,只要保证外壳是正红色的,里面是暗红还是深黑,就无所谓了。



可是,这样的思维应该被接纳,继而效仿吗?


都说电影要的是原创、正面积极、有思想高度的内容,亦或是轻松愉快、健康维度的剧情,这样的目标,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于是,有的人选择用耐心和耐力深耕一部好剧,有的人选择抖机灵、走捷径,快快推出作品。两者的目的是一一致的,但是用的手段不一样,达到的效果也截然相反。


为达善的目的,是用善的手段,还是恶的手段,在乎选择,更在乎人心。而辨不清外壳与内在的区别,一味地看表象摸不到内质,同样令人丧心。


一阵撕裂的视觉效果后,我们虽然看到了畸形的发育,但还是希望未来好的故事不是劳心于花哨的打扮,好的主题不再强扭成瓜,还银幕世界一份真实可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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