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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潜规则】两枚吻痕充血泛紫

忠犬攻译制组 2019-08-13 16:4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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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护崽攻&浪荡受,娱乐圈B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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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苏玥一见苏子阳出来便从沙发上起身,双目炯炯地盯着他看。苏子阳苦笑一声,识趣地引她去隔壁小会客室“详谈”。

  苏玥走进会客室,略有些茫然地在屋子里转了半圈,才转头望着苏子阳道:“安仔下个月就要过四岁生日了,我也该重新回公司做事,就算挂个名也比在家窝着当米虫要好。”

  苏子阳笑着点点头:“好啊,女儿当自强。”

  出乎他意料,苏玥竟没有因他的揶揄而生气,只是微微黯然地垂下眼帘,半晌问:“文炜对那笔资金怎么解释?”

  苏子阳一耸肩:“当然是做期货了!姐夫做事光明磊落,就算偶尔不拘小节一下,也必然有个正大光明的理由,姐你担心什么?”张生若只是挪用公款攒私房倒也罢了,事后竟然还多此一举地还钱平账,除了“一切为了公司”、“我并没有中饱私囊”这两张亮给苏家父女看的挡箭牌之外,里头的猫腻也必然不止他供出来的这么多。可惜张文炜再蠢也不会自行招认,洛东这回能抓到他小辫子已经是立了大功,其余的还是留给苏老先生这只老狐狸操心最好。

  苏玥咬了咬嘴唇,又换了话题低声劝他:“你毕竟姓苏,一家人闹别扭,也不必非要分清楚谁对谁错。爸爸毕竟是老一辈人,难免对一些新东西接受困难。你做小辈的,折了面子给他铺个台阶又能怎样?难道还要让爸爸亲自跑来向你认错吗?”

  苏子阳坐下笑道:“只要爸爸愿意难得糊涂,你要我负荆请罪还是彩衣娱亲都是一句话的事,怕就怕我一低头,他又上赶着往我床上塞裸女。”

  苏玥白他一眼:“正经点!爸爸下周一才回去,周日他和李伯伯约去度假村钓鱼,你知道怎么做了?”顿了顿又道,“爸爸也想顺便见见那位洛先生。”

  苏子阳警觉道:“这就要有怨抱怨?不必了吧,要是他真出什么事,以后谁还肯为我捉刀?”

  苏玥眯着眼看他片刻,突然问:“你和那个洛东是什么关系?”

  苏子阳一愣,又立即笑道:“就算我是gay,也不代表身边的每个男人我都得上一遍吧?”

  苏玥嗤一声:“你的尿布都是我换的,现在翅膀硬了,就以为能骗得了我?他自作主张你还要替他挡煞,你是观音还是基督?”

  苏子阳淡淡道:“将不为军请命,还拿什么收买人心?是你想太多。”

  苏玥上下左右地仔细看看他,终于道:“但愿你们没什么。我上次就说,就算你接受不了女人,找个干净听话的安稳过日子也好。这位洛先生即便拿来做生意伙伴也要防着他背后捅刀,更何况是做情人!不单是他,你以后也不要找生意场上的人。”

  “这是出自切身体会?”苏子阳笑着刺她一句,起身道,“三十六计中有一计叫做激将法,姐你要是真了解我,该知道我现在要出去找谁?”

  说着便转身出门,边走边掏出手机打给洛东,待那边一接通便笑问他:“洛先生终于肯接我电话了?你现在在哪?”


  洛东现在当然是在自己公司。

  苏子阳用最快速度赶到启东,泊好车之后又转着车钥匙做了好几个花式动作,才意犹未尽地揣好钥匙,理理领带和袖口,坐电梯直达顶层。

  两人眼下都没有大段空闲时间,只能约在天台抽支雪茄算作庆功。苏子阳对此并无异议,他心情好时很少想到做爱,这次来也纯粹是为了见洛东一面,顺便和苏玥唱唱反调。

  严格说来,他们姐弟俩并不算真正交恶,苏子阳刚到聚康时苏玥也曾暗中帮他不少。然而大概是从小吵出了习惯,自从苏子阳被赶出家门后,两姐弟每次联系都是以吵架收场。苏玥骂他,苏子阳也要想办法气回来,虽然稍嫌幼稚,却也乐此不疲。

  但不论如何,他想见洛东的心思倒的确是货真价实。

  苏子阳步履轻快地爬上楼顶,一眼便看见洛东倚在护栏上抽烟。

  他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撑着护栏,似乎早已不记得指尖明灭的火光,只微眯着眼,透过被狂风吹乱的刘海出神地望着远处。

  苏子阳下意识地放慢脚步、压住呼吸,像捉蝴蝶那样慢慢靠近他。

  洛东在两人相距四五米时便发现了苏子阳,于是站直了向他笑着招呼:“苏先生。”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微笑时也并没有多用一块肌肉,眼神和湿润勾魂也相去甚远,苏子阳却觉得胸口如被重击,一道酸涩痛苦却又令人无比兴奋的强烈信号迅速传至大脑,全身的细胞都在蹦跳叫嚣着我来我见我征服。苏子阳被这突如其来的汹涌情绪冲击得不知所措,半晌才慢慢抬手,试探地抱住洛东。

  洛东一手仍然夹着烟,另一手虚按在苏子阳后腰,笑道:“苏先生在肉体方面的需求曲线真是令人难以捉摸。”

  苏子阳配合着假笑几声,深呼吸几次才疲惫道:“我只是一时迷惑,不知该把你当做伯牙还是洛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仿佛醍醐灌顶,脑子里有了非君不可释的疯狂念头?为什么是他?

  苏子阳收紧双臂,默默苦笑着问自己,为什么不是他?他们之间的交锋胜负难解又不乏乐趣,他爱洛东的肉体,欣赏他的头脑,迷恋他的个性,苏子阳身边再没有更优秀更完美的对象、更具有挑战性的难题。爱上洛东只是时间问题,如果这是个游戏,他大概还算进度落后。

  可爱情永远是最奢侈的游戏,尤其当对手是洛东这样的玩家时。

  洛东按灭烟蒂,抽出雪茄切平头尾递给他,淡淡道:“当卫青吧。你识人于微,我封疆守土,是不是知己不重要。”

  苏子阳笑叹一声放开洛东,接过雪茄为两人分别点燃,戏谑道:“说不定我更希望洛先生是卫子夫。”说罢也不等他回答便转头望向远处,心中不乏苦涩地想,我倒宁愿你是杨玉环,生死富贵皆由我。



  苏子阳沉默地凭栏远眺,洛东也不再说话。两人各自吞云吐雾,直到雪茄只剩一小半,苏子阳才故作随意地开口:“周末有时间吗?听说度假村的鱼苗已经长肥,我父亲也要约老友去试试手气。——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对垂钓也不太在行。”他刚刚“开窍”便邀人见家长,虽说并不是那个意思,但也令他十足心虚。加之洛东和老爷子刚刚结怨,这个请求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洛东弹弹烟灰,望向他笑道:“这次敲了聚隆一大笔竹杠,就算你不说,我也要找机会向令尊当面谢罪。哪有什么不方便,我还要多谢你给我这个负荆请罪的机会。”

  苏子阳正经道:“这次是你帮我力挽狂澜,说句起死回生也不过分,那两项专利算作报酬还嫌轻。洛先生要是负荆请罪,我就只能以死相谢了。还望洛先生见怜,给我留一条活路。”

  洛东一挑眉:“稀奇,我搅得你家宅不宁反倒成了功臣,以后再有这样好事,记得还要叫上我。”

  说完两人再绷不住,一齐低笑出声。苏子阳借着雪茄的掩饰长出一口气,默默把腹中纠结加盖封存,决定任其自生自灭。

  两人约好周日垂钓的时间之后便不再联系。苏子阳纵使在少年时代也没试过热烈求爱,这次又是有意抗拒,因此非但没有什么表示,反而将原先猎艳的陋习变本加厉,三天便找了四个嫩模陪睡。可惜他心有所念,山珍海味也如同嚼蜡,苏子阳试过几次之后只得暂且放弃,又自我安慰说人家真爱也只得十八个月寿命,凭他这么没常性,大概八个月已是极限。

  如此折腾数日,苏子阳虽不致心力交瘁,倒也的确度日如年。好容易熬到周日便早早准备好行头去接人,因为出发太早,他又不得不在附近街区绕了几个大圈子才算准时间驶入小区,打电话叫洛东出门。

  既然是垂钓自然不能再西装革履,苏子阳兴味十足地看着一身休闲装的洛东打开车门坐进副驾、摘下鸭舌帽扔在后座,不由笑着吹了声口哨:“头一次见洛先生穿得这么活力四射,真令人食指大动。”说着就半真半假地凑过去,一边帮他扣安全带一边在洛东耳边笑问,“不知道洛先生能否赏脸,允我偷个香?”

  洛东抱着手,侧目问他:“怕见令尊?”

  苏子阳笑道:“怕得要死。洛先生行行好,给个鼓励之吻吧。”

  洛东看他一眼,伸手拉住苏子阳领口,在他唇上啄吻一下便松开,道:“开车吧,别让长辈久等。”

  苏子阳默默退回去,一边扣安全带一边想,惨,恐怕不止八个月好活。


  苏子阳和洛东八点便抵达度假村,原本打算守株待兔,不料去到鱼塘一看,苏老先生和那位李老早就在岸边端坐,鱼都已经钓上来小半桶。苏子阳暗道一声歹势,赶忙带着洛东上前,调出足金的真诚笑容向两位老爷子请安。

  李老笑呵呵地起身与他们招呼,苏老先生却仍是大马金刀地坐着,看见苏子阳先哼一声,又虎着脸教训他:“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比我们老头子起得还晚像什么话,整天想着偷懒耍滑能有什么出息!”这才转向洛东,上下打量他片刻,问,“这位就是那位提醒我账目漏洞的洛先生了吧?子阳的朋友?”

  洛东欠身笑道:“朋友不敢当。全赖小苏先生照顾,敝公司和聚康有过几次合作,日前也有合并的打算。谁知河伯还没敬就先冲撞了龙王,都是我胆大妄为,还请您海涵。”

  老爷子摆摆手:“我不是来扮蔺相如的,要钓鱼就赶紧坐下。”说着向洛东拍拍折凳示意,又伸手提起装钓具的运动包扔在苏子阳脚边,明显是不想让他跟着坐过来。

  李老见状笑道:“这么多人聚在一起,鱼儿也吓得不咬钩了。子阳你来,陪李伯伯去那边,准保钓得比他们多!”说着就去拉苏子阳手腕。

  苏子阳定在原地迟疑地看着洛东,见他神色自若地坐到老爷子身边,连眼风都不给一个,便知他不用自己挡枪,于是只得恋恋不舍地被拖到对岸,随着李老依葫芦画瓢地铺开摊子,甩竿垂钓。

  老爷子冷眼看着洛东挂饵甩钩,等他架好了钓竿才道:“子阳被我惯坏了,和他姐姐从小打到大,谦让孝悌一概不懂,心眼倒比谁都多。洛先生和他共事,想必早就领教过那小子的胡搅蛮缠。”

  洛东笑道:“生意场上比的就是心眼,再说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小苏先生要是真的处处谦让,我倒不敢跟他合作。”

  苏老先生轻哼一声,问:“洛先生有兄弟姐妹吗?”

  洛东道:“有一个没有血缘的妹妹。不过她母亲嫁来时我们俩都已经懂事,所以并没打过架。”

  老爷子道:“就算年纪再小些,洛先生也必定会让着妹妹。”

  洛东笑着摇头:“您有所不知,家母对我们兄妹的物品向来分配得清清楚楚,强抢和撒娇耍赖都要挨手板。家母说孔融让梨虽然好,但小孩子还不懂事,一个谦让了,难免养得另一个不知进退,以为靠着点小手段就能事事顺意。只有提前立了规矩方能不贪不怨,有意外之喜才会心存感激。"

  老爷子看他一眼,直白地问:“你是说文炜太贪?”

  洛东道:“您问什么我就答什么罢了,张先生又不是小孩子,这些育儿经哪能套到他身上。再说我这次也是靠耍手段才得张先生相让,又怎么有资格评价别人。”

  苏老先生又仔细地看了他一眼,再次问他:“你和子阳是朋友?”

  洛东摇头:“商场上的朋友和真正的朋友相差甚远,大家因为利益往来,以后说不定也会因为利益反目,倒不如一开始就说清楚。” 边说边提起鱼竿查看空空如也的鱼钩,笑着补充,“也省得期望落空。”

  老爷子唔一声,重新将目光投回平静的湖面,随口指点他:“多放点饵,料捏紧一点。”

  那边苏子阳的心思却根本不在垂钓上,他不时抬头望望对岸端坐的两人,恨不得立即生出双千里耳来。李老因此笑他:“不用担心,那点小损失,你爸爸还犯不上吃了他。”

  苏子阳讪讪一笑,问他:“您都知道了?”

  李老笑望着鱼浮:“你们一家四口这么热闹,我想不知道也难。”又拿眼神向洛东那边示意,问他,“苏家快要添人了吗?”

  苏子阳立即否认:“没有的事,您想多了。”

  李老呵呵低笑:“没有那就努力让它有嘛!我看这孩子不错,有头脑有立场又懂得分寸,要是能跟你做个伴也挺好。”

  苏子阳惊讶侧目,半晌才期期艾艾地问:“您的意思是……”

  李老笑道:“我就是随便一说。人老啦,看见般配的就想凑成一对,权当是个乐子。”

  苏子阳长出一口气,笑着澄清:“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李老但笑不语,半晌又下结论:“我看你们俩性格挺像,以后说不定就走到一起去了。”

  苏子阳一哂,也不愿和长辈深入讨论他的个人情感问题,于是陪笑几声便盯着湖面装死。

  李老沉默一会,又忍不住教他:“你爸爸老古板、认死理,但他跟你闹了这么多年,说不想你那是假的。他气你这么久,不过是想看你走回正路。什么是正路?事业有成稳当持重,病了穷了老了都有人陪着,不至于孤苦伶仃就是正路了,其他的都好商量。”

  说罢站起来抻了抻腰,低头向苏子阳笑道:“专心钓鱼,中午让厨师给咱们做个全鱼宴。”


  四人各自垂钓,到晌午时才提着鱼去找厨师加工。饭店的包厢只有十人圆桌一个规格,于是便按苏老、李老,苏子阳、洛东的顺序依次落座。这种座次安排原本再合理不过,但苏子阳心中有鬼,这般左月老右情人、老父在旁边的局势难免令他如坐针毡,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细听两位老人家话里机锋,稍有征兆便急忙岔开,几次下来不由精疲力竭,只喝了几杯便已微醺。

  好容易熬完一顿饭,苏子阳和洛东客客气气地送走两位老人家,又打电话叫车来接,便在度假村里找了个露天咖啡馆坐下,点了咖啡杀时间。

  苏子阳坐一会,终于忍不住问:“我爸爸没为难你吧?”

  洛东摇头:“只是闲聊几句,问了我一些家里和公司的事,——令尊还嘱咐我转告你,叫你顾好自己,别给他添乱。”

  苏子阳微微挑眉:“这是老爷子的原话?”

  洛东道:“一字不差,一字不少。”

  苏子阳点点头:他爸爸对别人都算直言赐教,唯独遇上他就总爱留半句在肚里。“添乱”这两个字暧昧莫名,再结合张文炜那本烂帐,似乎在暗示老爷子那边本就有乱要理,叫他静观其变。

  洛东等了一会,又道:“另外,令尊似乎对我们的关系有一些误会,恐怕对聚康和启东合并的目的也颇多猜想。这次合并本来就是仓促启动,既然现在张先生不再插手,聚康消化合顺也需要时间,合并的事就再向后推一段日子吧?”

  苏子阳仍在琢磨老爷子的口谕,因此愣了一下才笑道:“爸爸和李伯伯都深知我秉性,当然看得出我对你心思不正,但也不会就这么怀疑我公私不分。不过你说得对,如今条件还不算成熟,再等等也好。”

  洛东颔首一笑:“多谢成全。”

  苏子阳向他眨眨眼睛:“洛先生太客气。”

  两人喝完咖啡,司机也终于赶到,于是握手道别,各自上车离开。

  这一别又是近半个月未见。苏子阳忙于处理合顺,也挂心着聚隆那边情况,然而他叫艾达前前后后打探过几次,最大的消息不过是苏玥重回公司而闹出的一系列纠纷。张文炜和苏玥如今虽然开了夫妻店,二人间的矛盾却愈发明显,几次行政上的明争暗斗之后,手下员工就已纷纷站队,各自下注,一时间可谓热闹非凡。

  苏子阳对他们夫妻争权没什么兴趣,因此乖乖按照老爷子的指示自扫门前雪,待合顺的事务初步告一段落,他腹内的邪火也憋到了极限,于是随意找了个去新餐馆试菜的拙劣借口打给洛东,软硬兼施地磨得他同意,便急不可耐地驱车赶去启东,守在楼底苦候佳人。

  启东专为访客设置的露天停车场离主楼尚隔着十几米距离,因为地段不错,天黑之后便总有滑板少年来占地练习。今天这四五个少年大概是练了有段时间,现在正坐在停车场靠近入口的石墩上抓着滑板和背包嘻嘻哈哈地聊天。苏子阳看了一会,见他们始终只是坐着不由颇觉无趣,于是调转目光继续望向大楼。

  洛东没过多久便从楼里出来,苏子阳也下车笑迎上去。

  两人相距不到三米时,那群少年却突然齐齐站起,每人从背包里抽出一截钢管向他们猛冲过来。洛东一直背对着他们,苏子阳却是看得清清楚楚,连忙抓住洛东胳膊将他一把甩到身后,将车钥匙扔给他,疾道:“上车!报警!”再向那群小混混大声喊话,“这里有保安有监控,你们想要多少钱我都给,用不着伤人!”

  这帮少年却丝毫不为所动,仍是气势汹汹地向他们扑来。苏子阳情知不能缠斗,赶紧又推洛东一把,双手抓住冲在最前面那个混混的钢管向旁边一带,同时抬脚踹向他肚子,趁他吃痛弯腰时又将他甩回去阻挡他的同伴,自己也趁机向回跑。

  混混们只被耽搁了几秒钟就又赶上来,洛东拉开车门发动引擎,苏子阳稍晚一步,被为首一个混混砸中后背,他不由闷哼一声,胡乱挡了一下便立即钻进车里锁紧车门。

  混混们砸人未果便开始七手八脚地砸车,洛东面色阴沉地目视前方,狠踩油门向前猛冲一记,又迅速倒车退出车位,急转车头向着停车场出口冲去。

  苏子阳长出一口气,掏出手机正准备报警,又看见前面一个机车骑士迎面冲来,将要与他们擦肩而过时也突然抽出一截钢管,向着驾驶位扬手砸下。

  苏子阳不及细想便伸手挡在洛东面前,洛东猛地左转方向盘令车头撞向摩托,骑士被他一别,手下失了准头,钢管只在玻璃上砸出一个浅浅的蜘蛛网。

  洛东又急踩油门直飙上路,在下一个街口转弯,径直驶向最近的警察局。

  万幸之后再没有任何状况发生,洛东将车缓缓停在警局门口,深呼吸几次,向苏子阳低声道:“去警局备个案吧,就算没什么用,下次遇上类似的事也好处理。”说着就要开门下车。

  苏子阳突然拉住他手腕:“等一下。”他伸手关上车门,按灭车顶的阅读灯,双手摸索着捧住洛东脸颊,狠狠吻了下去。


  洛东张嘴放苏子阳进来,右手似推似拉地扣住他领口。苏子阳喉前抵着洛东冰凉的四根手指,唇舌间却愈发凶狠,他拼命吮吸啃咬,仿佛刚刚经历世界末日。

  洛东也毫不客气地予以反击,直到他手指回温,才微微气喘着推开苏子阳:“可以了,再亲下去,警察就要出来开罚单了。”

  苏子阳意犹未尽地轻吮一下洛东的嘴唇,哑声笑道:“要是阿sir能允我车震,开罚单把整面车窗糊起来也没问题。”

  “苏先生的喜好未免太独特了些。”洛东看他一眼,整整衣领,没再问他意见就先一步开门下车。苏子阳只得乖乖跟住,陪他进警局报警备案。

  两人的人脉都不算少,这次有事当然少不了和警方的熟人打个招呼。苏子阳和洛东分别做笔录拼人脸拍照取证,期间陆续接到几通表达关心的电话,直到各自收获三五个“放心,这事包在老哥身上!”的保证才算勉强告一段落。

  出了警局又去医院验伤。苏子阳除了背上挨过一下,双手也因为硬接了一记钢管而斩获虎口裂痕和手腕挫伤两处。门诊医生拍了片子确认没有内出血,替苏子阳处理好手腕,又教育他一通冲动是魔鬼的道理便开了一套云南白药,打发他自己回家上药。

  洛东自然把他带回了家。

  苏子阳坐在地毯上,脱掉衬衫露出已经高高肿起的后背,转头向洛东笑着装相:“洛先生轻点,人家怕疼。”

  洛东没说话,垂眼拧开保险液喷嘴,仔细地替他喷药止疼。

  苏子阳一边夸张地嘶嘶哈哈抽气,一边假装义愤填膺地抱怨:“都是我姐夫心眼太小,栽了跟头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报复!幸亏没有连累你,不然我亏欠太多只能以身相许,洛先生就又要为难了!”

  洛东看他一眼:“张文炜虽在生意上棋差一招,但也不会蠢到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合顺那事的风头还没过,这次又没有前因后果作掩护,有事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实在不像张先生风格。”

  苏子阳本就是随便扯个人来当替死鬼,闻言也不再辩驳,转而笑问:“那就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不过不管是谁授意,这次总算我英雄救美,不知洛先生肯不肯以身相许?”

  洛东伸指按按他后背,听见苏子阳嘶一声才淡淡问:“苏先生以前在健身房以外的地方动过手吗?”

  苏子阳笑道:“是,洛先生打过的架比我看过的动作片还多,不过当时哪来得及想太多,就算我手比脑快乱出风头,洛先生原本不需要我帮忙,可事后给块肉骨头奖励一下也不为过吧?”说着笑眯眯地在他脸上轻轻一啄,上身后仰,露出胯下鼓胀的一包。

  洛东微微挑眉:“折腾这么久还有精神,苏先生最近疏于解决?”

  苏子阳笑道:“没办法,公事缠身。”肚里却道,我就快被你精神阉割,还能找谁解决?又耍赖磨他,“好歹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看在我双手受伤的份上,洛先生就行行好,帮我弄一弄吧?”

  洛东犹豫一下,终于伸手按灭身边立灯,靠近苏子阳帮他解开腰带,探手握住性器上下套弄。

  苏子阳任他弄了一会,又哑声要求:“洛先生能不能再给点别的刺激?”

  他本是意在索吻,洛东闻言却伸臂抱住他,迟疑片刻,又低头轻吻他锁骨,半晌缓缓向下,吻住他心口那块皮肤用力吸吮。

  这种举动似乎比激吻来得更加亲密,苏子阳不由呻吟一声,但觉胸口痛痒交加,心跳如鼓,好像一颗心都要被洛东吸出来吞下去。黑暗中目不能视,触觉因此更加敏锐,洛东圈住他的温热手指、喷在他胸口的滚烫呼吸和落力挑逗的火热唇舌都令苏子阳愈发欲火高涨,性器与心脏以同一个频率勃勃跳动,好像下一秒就要血管爆裂。洛东刚刚吸完第二个吻痕,苏子阳便已支撑不住,低喘着尽数泄在他手里。

  洛东扶他躺到地上,似笑非笑地抱怨一句“一手的白药味”就要起身去洗。苏子阳忙伸手抓住他脚踝,仰头笑道:“我手虽然伤了,嘴还好用,洛先生不如换我礼尚往来?”

  洛东低头看他一眼,婉拒道:“苏先生还是安心养伤吧。”便干脆扯开他手,径直走向卫生间。


  苏子阳一等洛东走进卫生间便坐起来按亮立灯,低头查看胸口的吻痕。

  两枚吻痕充血泛紫,左端微有交叠,乍看颇有几分像一颗横放的心。苏子阳不由垂眼微笑,伸指在吻痕的边缘轻轻抚摸,刚刚解决的下体又有抬头的趋势。

  卫生间的水声又响了一会才停,洛东带着毛巾出来帮他擦净刚刚出的一层薄汗,为他重新上药。

  洛东看到那两枚吻痕也是一愣,随即玩笑似的作势将白药的喷嘴对准苏子阳胸口,苏子阳连忙伸手遮住,讨饶道:“洛先生千万手下留情,我还想让它再多留几天。”又笑问,“等这两枚吻痕消了,洛先生能受累再为我原样种上两个吗?”

  洛东看他一眼,不答反问:“苏先生的新口味?”

  苏子阳笑道:“不算新。只不过之前不觉得怎么样,现在被洛先生一做,就突然变得不可或缺了。”又凑近一点装可怜,“后背上的伤没法自己上药,洛先生不如好人做到底,留我住到伤好再说?”

  洛东偏头躲开他吹在自己耳边的热气,平平道:“借口太烂了。”

  苏子阳不由笑:“我当然可以说房子漏水、被家里逼婚或者我姐夫打算给我暗地使绊而不得不到洛先生这里躲清静,不过我猜,这个借口烂归烂,但成功率应该最高。”

  洛东挑眉看他,半晌终于移开目光:“一周够了吧。”又收拾好白药和毛巾,轻描淡写道,“苏先生在这一切自便。我不会照顾人,平日在家也没什么娱乐活动,这一周恐怕要闷坏你。”

  苏子阳笑道:“和洛先生一起做什么我都开心,又哪会嫌闷。”

  “是么?”洛东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体育台,盯着屏幕道,“那就麻烦苏先生叫一下外卖,外卖单在冰箱上。”

  “没问题。”苏子阳松松垮垮地扣好裤子,裸着上身踱到厨房,挑了一家口味清淡的拨过去叫好东西,顺手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啤酒回来,递给洛东一罐后挨着他坐下,一只胳膊似有似无地蹭着他腰侧。

  洛东叹一口气:“我现在反悔行不行?”

  苏子阳咧嘴低笑:“洛先生一向讲究诚信,相信这次也不会例外。”

 

  两人的同居生活远不如苏子阳计划的那么悠闲,第二天一早,洛东为他留下门禁卡、钥匙和一张启东员工专用的地下停车场车卡之后就匆匆去了公司。苏子阳一个人喝完咖啡,又四处闲逛着消磨一会,才优哉游哉地叫车去聚康上工。他仗着自己是伤员,签完了艾达递来的文件就又要早退回家,说是收拾衣服准备搬家。

  艾达少不得又对他冷嘲热讽:“陛下这么快就摆驾感业寺,想必是郎情妾意,好事不远?”武媚娘就是在感业寺出家,她话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苏子阳不由笑:“你和我姐一个跟足我六年,一个从小给我换尿布,按理该比别人更知我吃软不吃硬,现在倒好像串通好了似的拼命唱衰我,莫非是打算把我干脆推出去和洛东定终身?”

  艾达哼一声:“按少爷你的理论,你家洛先生恭迎你进门,反倒是打算尽快甩掉你喽?”

  苏子阳笑道:“也可以这么说。”

  他心知肚明,洛东答应他登堂入室不全是因为心中有愧。他对苏子阳的态度向来是宜疏不宜堵,平日不予理会,水位太高时就开闸泄洪,这回闸门全开,恐怕就有逼他早日脱身的意思。苏子阳事到如今却是无所谓了,能大彻大悟当然好,就此泥足深陷也没什么。人总要栽一回,栽在洛东身上也算他命中注定。

  艾达被他噎得一愣,倒也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禁连连摇摇头,由衷感叹:“两个玩弄感情的混蛋。”

  苏子阳一笑:“这么看来,我和他是不是还挺般配?”问罢也不等艾达回答,便笑着离开。

  苏子阳回家收拾好了一周的衣物,打电话给洛东才知道他今晚有应酬,不由微微失望,但也只得独自回去叫外卖解决晚饭。到了十一点见洛东还没回来,便先一步关灯上楼睡觉,只把客房的门大敞着听楼下动静。

  将近一点时,楼下才终于传来些许响动,苏子阳匆匆套了一条睡裤下楼,见洛东正站在水池边就着杯子慢慢地喝水。他也不开灯,公文包、西装和领带扔了一地,衬衫虽然还穿在身上,但扣子已经解开大半,露出一大片胸口。苏子阳忙出声招呼他:“回来了?”

  洛东回头看他一眼:“吵醒你了?”又举杯喝水,慢慢道,“没事,我喝多了,一会洗个澡就好,你睡去吧。”

  苏子阳帮他捡起地上的衣物一一挂好,走到他身边问:“已经吐过了?”

  洛东含糊地嗯一声。苏子阳这才看清他杯里大半都是冰块,于是低声劝他:“别喝太多冷的,我晚上帮你叫了汤,现在多少喝一点吧?”

  洛东不置可否,苏子阳就权当他答应,从冰箱里取出保鲜盒倒了一碗汤出来,放进微波炉加热。

  洛东把水喝到只剩冰块,突然清清楚楚地叫他名字:“苏子阳。”

  苏子阳一愣,不由惊讶地侧目看他。

  洛东恍若未觉,双眼略显呆滞地瞪着前方,缓缓道:“要是你不喜欢男人,我们现在大概早就成了兄弟,我也不用每走一步都要算计。”

  苏子阳这才知道他已经醉了,只得顺着他的话说:“可惜没有假如,大家各凭本事吧。”

  洛东点点头,喃喃道:“也是。”又问他,“我只要了合顺的专利,今天一起送过来的支票和人事资料是怎么回事?”

  苏子阳早等着他来问:“专利是老爷子答应你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是我给你的分红,那七个专业人员因为和聚康的业务不太对口,所以转给你定夺。”

  洛东安静半晌,又转过去看他:“苏子阳,你想要什么?”

  苏子阳笑道:“你放心收下,那是你的佣金,不是我开的价码。”

  洛东不知是没听见还是不信,片刻后再问他一遍:“苏子阳,你想要什么?”

  苏子阳想了想,道:“大概是这个。”说着上前一步抱住他,轻柔地吻上他嘴唇、耐心地引诱他与自己唇齿缠绵。苏子阳刻意将节奏放得极慢,有时两人只是贴住不动,只剩呼吸交缠在一处,与其说是接吻,倒更像是激情过后的抚慰。

  半晌,洛东才轻轻推开他:“我要洗澡了,你先去睡。”

  苏子阳从善如流地退后一步,点头答应:“好,记得把汤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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